那盏孤灯也静静搁着,灯芯快要熄灭,露出一截焦黑的灯草。
而卫浔就盘腿坐在墓前,阖着眼静眠。
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江群玉看了眼站在他面前白花花的□□。
两眼一晕。
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谁要看他啊!
谁还没有几块腹肌,大胸肌,还有那……
江群玉不自觉地摸了摸他这具软趴趴的身体。
好像还真没有。
卫浔眼里迅地闪过一丝笑意,意味不明地开口:“先把本尊身上的水擦干。”
江群玉逐渐崩溃。
这不是随意施展一下灵术就可以了吗?
为什么要让他擦?
这真的不是在调戏他吗?!
见他迟迟不过来,卫浔的声音掺杂了几分不耐烦和冷漠:“擦。”
江群玉屏住呼吸,犹豫了好几秒。
忍了。
他拿着手帕,颤巍巍地擦着卫浔背上的水珠。
至此之前,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也只有桃林那个意乱情迷的吻了。
江群玉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卫浔是故意逗他玩的。
可是以卫浔的性格来看,他应该不会做这种出格的事情才对。
江群玉胡乱地擦了一通后,赶紧拎着浴桶退至屏风处,急忙说了句:“姑姑方才让奴端茶水来伺候尊上洗漱,奴忘记了,现在去给尊上呈上来。”
说完后,江群玉便慌忙地逃走了。
卫浔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失笑。
找到了。
原来在这。
脸色是惯常的苍白,往日里覆着冰霜的眉眼,因沉睡卸去了阴鸷,柔和了几分。
想来是华真那一剑攻势太猛,他的神识碎了大半,重新凝形都耗了许久功夫。
现下他这团黑雾只剩巴掌大小,虚虚浮着,看着便弱得很。
但好歹经此一事,也算证实了替卫浔挡剑的法子行得通。
江群玉贼兮兮地飘着,正要往卫浔颈窝那处暖烘烘的地方钻。
眼角余光却猝不及防扫清了石碑上的字。
那三个大字,赫然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