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不烦恼。
昨日柳芳娘回梨树坡之前和伙计借了笔墨,把木莲荷叶冻的配方写下来。春花如获至宝,将薄薄一页纸揣怀里,就等着王老板现身了。
她定的庆丰楼烟霞榭是定价最贵的一个客房了。
它建在锦鲤池中,四面临水,进来还得乘坐小船。房子周围广种翠竹,是夏日最清凉的地方。
除了官道来往的京中大员,她还是头一个女客官。
她和柳芳娘进来时,引路的小婢女介绍道。
“姑娘是贵客,我家老爷稍后便来,还要送您一份薄礼。”
等了柳芳娘先回梨树坡。春花一个在,欣赏着窗台的景色。有专属的两个丫头,坐在桌子上煮茶。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湖心一艘船满满的靠近,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敲门声。
来人低头道:“老爷”。
来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身穿绿色带铜钱文具的绸褂,一,在看到春花的一瞬间,“啪”的一声打过来。
“”
只见一个丫鬟端了一个盒子上前,王老板上前打开食盒盖子。里面是一碗碧绿晶莹的甜点,上面点缀着几颗蜜豆。
春花先是一怔愣,然后将小碗端出来放在小桌上:“这是木莲荷叶冻?”王老板哈哈大笑:“姑娘果然识货,您贵人下榻本店,这点新制的甜点权当心意。”
“老夫还有事,先失陪。姑娘有事可唤小翠帮忙!”还没等春花回话,王老板一掀袍子大步流星地踏出大门。
春花的钱已经花完了,可是刚刚婢女送来的早点里已经有自己那道木莲荷叶冻了,人家做得更精致。不仅颜色齐全,味道也更清爽。
今早,沈春花急匆匆收拾包裹,退了房间。走在大街上,再也没有了闲庭信步的好兴致。
如今钱没了。所有的希望都只能放在那塘藕身上了。她这次不逛荣华街了,她钻进城里横七竖八的小巷。她去打听莲藕的价格。
“鲜藕两文一斤!”老汉伸出两根手指说
“才两文!”
“姑娘,你买不买,不买莫要消遣我老汉!”
那么大的水塘,白墨寒和顾长匀两个应该干不下来,还得雇人。到时又是一笔费用。
这种食材在市场不常见。
清水县城的当铺,上次没去成。这回,还是来了。
“恒隆当行”在杏林堂隔壁,老板姓张。他和白青文也算是一条街上的老相识了。
白青文一进门就大声嚷嚷:“张老板!来大生意了!”
张老板人没见着,珠帘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音:“李四,闭门迎接贵客!”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个旮旯又冒出来两个小伙计,利索地把门合上了。
春花忽然一阵莫名的心虚,她侧头轻声对白青文道:“这么大阵仗,用不到吧!”白青文也把头凑过来低声道:“张老板一向对事,不对人的。”
一个小伙计弯腰端上来两杯茶:“请用,黄山毛峰!”眼神不自觉地瞟到自己胸前那串硕大的珍珠项链。
虽然都是借来的吧,这作用已经挥到极致了。
她才不信人家如此热情,会不看在她这副珠光宝气的皮囊上。
她小心抬起茶杯放在嘴边吹了吹,还没来得及喝。那道珠帘一分为二,出来一个苹果形身材的中年男人。
长得倒是喜感,他一屁股坐在春花身边的黄花椅上,刚好和椅子卡得严丝合缝。
“沈娘子,久等!青文已经和我说了你有宝贝要当!不知是个稀罕物,可否拿出来大家一起掌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