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围观的人彻底不替中年妇女说话了。
贾张氏还补了一句:“哭得倒挺响,碗都不会摆。”
二喜没砸锁。
他摸了摸门板,见门缝宽,里面那道插销卡得也浅,便把细铁片慢慢探进去,一点点顶开。
旧铜锁还挂在外头,门已经松了。
门一开,屋里先露出半卷铺盖。
桌上压着一张写了一半的家信。
墙角还搁着一双破棉鞋。
猛一看,像个穷人临时落脚的小窝。
吴有德先去看铺盖。
他用手背按了按,又掀起边角。
“没睡压。铺盖是刚摊开的。”
家信展开,没有落款,也没有称呼。
破棉鞋一翻,鞋底上又是细黄泥。
二喜皱起眉:“还是菜站后巷那种泥。”
这时,刘光天和刘光福前后脚跑了回来。
刘光天先开口:“隔壁说,半夜听见后墙那边有木箱落地声,没听见烧水、咳嗽、翻身。”
刘光福紧跟着接上:“天亮前,灰篷三轮在耳房后墙停过。下来两个人,搬了个包袱进去。”
李卫民扫过铺盖、鞋、家信,声音沉下来。
“他们没在这儿住。”
“他们只是把住过的样子搬了进来。”
院里一下安静了。
谁都听明白了。
这不是借屋。
这是在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补一段能骗过人的日子。
吴有德继续翻铺盖卷。
手伸到夹层时,他忽然顿住,慢慢抽出一张薄纸。
纸上没有名字。
只有几栏淡线。
编号栏。
住址栏。
户主关系栏。
于莉立刻把前面封存的样张抱了过来。
临时住宿条。
空白户口页。
粮本副页。
三张压在一起,栏位正好对上。
最刺眼的是住址栏。
上面已经填了半行字。
九十五号院旁二号耳房。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把人落到咱们眼皮底下?”
李卫民把那张拓样拿起来,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
“空屋落名,耳房落址,邻居落口供。”
“他们要做的,是把医院那个病退档案员的编号,落进一个能吃饭、能睡觉、还能让街坊说得出见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