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九十五号院的马灯还挂在登记桌旁。
火苗不大,却把桌上一摞摞粮本照得亮。
各家陆续把东西拿出来。
粮本。
粮票。
菜票。
还有平时藏得严严实实的票夹子。
阎埠贵抱着票夹子,走一步看三眼。
“轻点翻啊,这都是家底。”
傻柱把一袋食堂票据往桌上一放。
“查就查,别把我白菜汤查没了。”
许大茂立刻抬头。
“何雨柱同志,这话我记下了,态度不够端正。”
傻柱眼一瞪。
“你再记,我把你小本炖汤里。”
李卫民看了两人一眼。
两人同时闭嘴。
院里一下清净了。
于莉坐在桌边,三本登记摊开。
阎解成负责编号。
吴有德戴着旧棉手套,用镊子夹着票边,一张一张看。
李卫民只说了一句。
“先从自己门口扫,谁也别觉得丢人。”
这话落下,院里人心里反倒稳了。
查别人,容易起火。
查自己,谁也没话讲。
贾张氏最后才把粮本拿出来。
她掏出来,又塞回怀里。
塞回去,又掏出来。
秦淮茹看不下去了。
“妈,拿出来吧。”
贾张氏瞪她。
“你懂什么?粮本就是命根子!”
棒梗站在旁边,小声说:“昨晚那个卖葱的,还问我家几口人吃粮。”
院里一下静了。
秦淮茹脸色变了。
“你怎么不早说?”
棒梗缩了缩脖子。
“我刚想起来。”
贾张氏急了。
“她问你就说了?”
棒梗赶紧摇头。
“没说。我记得规矩。”
他站直了点,背道:“有人问家里几口人,也得告诉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