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消息很快传开。
三条胡同都知道了。
跟李卫民办实事,真能换前程。
不少人开始盯着自家半大小子。
以前嫌他们吃得多。
现在看,腿长也有腿长的用处。
……
西城分局后门。
天刚亮透。
一辆送煤板车停在墙根。
车上堆着黑煤球。
二喜戴着破棉帽,脸上抹了两道煤灰,蹲在车边抽冷气。
“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旁边刑侦队员低声道:“你小点声。”
二喜瞪他。
“我现在是送煤的,送煤的冻得骂两句不正常?”
队员闭嘴。
后勤口的人陆续进门。
赵小海来了。
他缩着脖子,手揣袖筒,进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二喜记下。
过了一会儿,马德福也出现了。
他没穿平时那件干净棉袄。
换了一身旧灰衣。
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
二喜眯眼。
马德福没有进分局后门。
他沿着街边往对面走。
街对面有间小铺。
招牌旧得掉漆。
修钟表。
门口挂着半块褪色蓝布帘。
二喜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蓝布帘。
假公安供过的修锁摊,也有半块蓝布帘。
马德福掀帘进了铺子。
帘子落下前,二喜看见里面柜台后站着一个瘦高男人。
左耳少了一截。
二喜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
修钟表铺里,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不是钟响。
是枪机上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