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声比白天稳。
吴有德问:“局长,马德福那边?”
“先不动。”
李卫民看向院门。
“二喜明早不从正门进分局。”
“让他换身衣服,扮送煤工,守后门。”
吴有德记下。
“孙大炮呢?”
“翻周文斌旧卷宗。”
“凡是后勤票据签字、煤票领用、油票转手,全抽出来。”
吴有德点头。
“异常煤票我重新编号封存。”
李卫民拿起黑油纸。
“这纸条不是写给阎解成的。”
他顿了一下。
“是写给我看的。”
院里没人说话。
风从门缝里挤进来,灯火晃了一下。
阎解成手指压在登记本上,指节白。
他只是来分局混个临时工。
现在这本登记本,比饭碗还沉。
李卫民看着他。
“怕不怕?”
阎解成嘴唇动了动。
“怕。”
院里没人笑。
阎解成又把登记本抱紧。
“但我能记。”
李卫民点头。
“能记就够了。”
……
第二天清早。
院里扫帚声响得比鸡叫早。
刘光天拿着扫帚,把李家门口雪泥扫得干干净净。
刘光福拎着煤球,小心放到墙边。
二人一个扫,一个搬。
配合得挺熟。
刘海忠站在门口,脸色复杂。
“你俩干什么呢?”
刘光天头也不抬。
“劳动。”
刘光福补一句:“接受锻炼。”
许大茂端着缸子出来,差点笑喷。
“哟,侦查员预备役啊?”
傻柱拿火钳敲了敲锅沿。
“再扫两天,能扫出敌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