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风声很急。
二喜压着嗓子。
“局长,月坛南街招待所后巷,今晚有人换了锁。”
李卫民握着话筒,没急着开口。
桌上的煤油炉烧着蓝火。
屋里很静。
“人呢?”
“换锁的是个瘦高个,背帆布工具包。锁匠铺招牌没亮,他像是专门等夜里动手。”
“脸记住没有?”
“记住了,这人很好认,左耳少半截,而且走路外八。”
李卫民看向桌面。
一张写着“元宵放映”的纸条。
一份糖葫芦汉子的审讯笔录。
一张沈青山名单缺页记录。
三样东西摆在一起,像三根线。
现在,第四根线也伸出来了。
“别抓。”
二喜愣了一下。
“局长?”
“盯着。”
李卫民声音很稳。
“看他去哪,见谁,工具包别丢。人跑了,你回来少不了要挨骂。”
二喜立刻应声,拍着胸脯表示。
“明白!”
电话挂断。
吴有德站在旁边,脸色沉。
“老鬼动招待所后门,是想把我们注意力引过去。”
李卫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后巷换锁。
“不是引过去。”
他沉思了一下,然后用铅笔在纸上点了两下。
“是两边同时起火。”
吴有德眼皮一跳,内心忍不住心惊胆战。
“招待所一边,九十五号院一边?”
“嗯。”
李卫民拿起外套。就朝外边走。
“天亮前回院。”
“元宵这场戏,不能冷。”
——
天刚亮。
九十五号院就热闹起来。
傻柱在中院支起大锅,骨头汤翻着白沫,香味顺着风往外飘。
许大茂蹲在门槛上擦放映机。
擦一下,哈一口气。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伺候祖宗。
刘海忠站在后院,捧着搪瓷缸背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