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抱着脑袋跑回家,气喘吁吁把经过一说,又添油加醋描述了板车上的货。
“爸,那猪肉白糖堆得跟小山似的——”
刘海忠拍桌子。
“我亲自去找李卫民。”
当晚,刘海忠提着两瓶白酒登门。
“卫民兄弟,我也不绕弯子了。”他把酒往桌上一搁,“我在钢厂干了二十多年,废铜、边角料,我有渠道。你要是缺供货的人,我能帮忙跑腿。”
李卫民没碰酒。
“刘师傅,你知道倒卖物资被抓是什么罪?”
刘海忠愣了一下,嘴硬道:“这年头谁不换点东西——”
“我做的事有上面批文。”
李卫民打断他,“不是你能碰的。酒拿回去。把心思放在钢厂好好干活上。”
刘海忠僵在那里。
酒没送出去,人被请了出来,这不是白忙活了吗?
娘的!
早知道就别花冤枉钱买酒了!
——
第二天。
于莉在水池边洗衣服,趁没人,把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路过的李卫民。
纸条上写着三行字:
刘海忠近三天连续找刘光天密谈四次。夜间在后院来回踱步至深夜。两次向邻居打听王大刚住址。
李卫民看完,把纸条揣进兜里。
刘海忠这么乱窜,迟早把黑市行动暴露出去。
得给他找点正事干。
当天下午,李卫民给李怀德打了个电话。
“李厂长,轧钢厂三车间副主任的提名,还差一个候选人吧?”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李怀德的声音立马换了个调。
“卫民兄弟说谁,就是谁。”
消息传到刘海忠耳朵里,是傍晚的事。
刘光福从厂里跑回来,一进门就喊。
“爸!厂里通知,你进了三车间副主任提名名单!”
刘海忠正蹲在院里劈柴,斧头差点砍在脚面上。
“你说啥?”
“车间副主任!提名!”刘光福喘着粗气,连比带划,“厂办的人说了,一个月全勤,带头完成生产任务,不能再过问院里的闲事——爸,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刘海忠手抖了。
干了二十年,连个组长都没混上。车间副主任?他做梦都没敢想。
他嘴角抽了两下,还想端着架子哼一声“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