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尽头是一间破仓库。
门半掩着。
里面点着煤油灯。
一个独眼男人坐在木箱上,身边站着两个壮汉。
桌上放着一把驳壳枪。
瘦小中年人进去后,低声说:“人带来了。”
独眼男人没有看手表,也没看白糖。
他只盯着王大刚。
“你们从东北来?”
王大刚大咧咧坐下。
“咋的,不像?”
“东北哪儿?”
“奉天那边。”
“奉天现在叫沈阳。”
王大刚一拍脑袋。
“叫顺嘴了,老辈人都这么喊。”
独眼男人眼睛眯起。
“你们从东北来,怎么知道西城缺军用电池?”
仓库里一下静了。
铁头手搭在板车边上。
黑子站在门口,挡住半边身子。
老猫低头抠泥,装成没心没肺的混子。
王大刚咧嘴一笑。
“你们不缺,干嘛拿出来卖?”
独眼男人没接话。
王大刚又道:“这年头,谁手里有啥,谁就缺啥。”
“你有电池,说明你能搞到。”
“我有肉,说明我能让你吃饱。”
“咱俩都不是好人,装啥正经?”
老猫差点乐出来。
大刚哥这嘴,越来越像二喜了。
独眼男人盯了他半晌,终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纸摊开。
上面写着一串东西。
军用电池。
进口铜线。
雷管壳。
钟表齿轮。
绝缘胶皮。
收音机胆子。
王大刚扫了一眼,脸上的贪劲没变。
这单子不对。
全是定时引爆能用上的零件。
独眼男人道:“整车猪肉,二十块上海牌手表。”
“这批货,全给你。”
王大刚眼睛一亮,装出贪样。
“二十块?你狮子大开口啊。”
“嫌贵,可以走。”
“走啥走,价钱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