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七万处修改,每一个都带有详尽的推演数据和施工方案。
将太安城的阵法师团队换算成工程量,不吃不喝不做任何其他事情,就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种花家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拿出了一整套方案。
“按照你们所说的修改。”秦若终于从掌心里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大乘期修士放下身段之后的坦然,“要多少时间?”
“施工方面,我们的人配合太安城阵法师,三天。”李教授说完,又补了一句,“前提是秦城主能批给我们足够的施工许可——第七环到第十二环之间有几处阵基在城主府正下方,需要拆掉一部分地宫结构。”
秦摆了摆手。“拆。晓筠那边去说。将大阵效能提高两成,拆半个城主府也行。”
方舟一直坐在角落里,不吭声。
他绘制出一张七阶魔法防御阵的图纸。
这套阵法是从魔法世界的古兰大陆精灵族遗迹中挖出来的,原是银月王庭用来守卫白银之庭的核心法阵之一,被种花家的魔法工程师拆解后做了一次全面翻新:保留了原有的魔力循环架构,但在关键节点上嵌入了修仙世界的聚灵符文,让它能同时汲取灵气和元素魔力,两种能量互为备份,任何一路被切断,另一路都能自动接管。
他本打算将这套阵法留给雪岛或者前进基地,但目前太安城的形势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峻——朝运宗大乘期的气息已经出现在城外,虚族也不会知道什么时候会派兵前来。工业园区要有一套独立的、不受太安城护城大阵限制的高阶防御系统,既防外面,又防里面。
他把图纸交给了老周,说道:“快点布置。不经过秦府的工匠,直接从雪岛传送安装。”
老周低头看图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魔法阵纹和聚灵符文交错叠加的复杂结构,沉默了一刻。七阶魔法阵加上聚灵符文改造之后,它的防御等级可以顶住化神巅峰全力一击。你害怕什么?”
“什么都怕。”方舟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浮空飞艇组装线上又一艘基洛夫正在缓缓升空。更远处,城墙上的重型巨炮正在进行夜间试射,沉闷的炮声在夜空中回荡了很久才消散。“秦若对我太客气了。”
“拥有大乘期底蕴的修士对一个外人如此客气,不是好事。
“工业园区是她要的,阵法优化是她要的,军火交易也是她要的——这些都没问题。但又给了我太多不该给予的。灵石卡额度不设上限,秦府核心阵图全部开放,连遮天大阵的阵枢都允许我进去研究。如果换成你,你会对一个认识几天的外人做到如此程度吗?”
老周没有回答。方舟也没有等他回答。
她对我的需求,远远不止是天机屏蔽、工业园区。我猜她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口,开口要我进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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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太安城外的白骨蚁族完成了最后的集结。
方舟站在城墙上,用神识看过了城外那一大片黑沉沉的蚁海。白骨蚁族的进攻波次排列紧密有条理,每一枚兵蚁所在位置、每一枚蚁将所要到达的地方,在他神识之中一清二楚。
使他想到古兰大陆上面对龙族百万大军时的情形,同样是铺天盖地的恐怖。不一样的是,那时他手里只有一两门轨道炮、四十八艘浮空飞艇。
现在他背后的工业园区里,基洛夫飞艇正在以每半个时辰一艘的度下线,重型巨炮的产线已经开到了最大功率,云爆弹的库存够把城外那片蚁海炸翻好几遍。
但是秦若下了死命令,新武器一律不准动用,至少现在不行。
方舟理解她用意。朝运宗在等太安城暴露底牌。一旦轨道炮和云爆弹被提前暴露出来,朝运宗的大乘期修士就会重新考虑攻打的代价,改变攻城的方式。
到那时,太安城手中就少了最后的底牌。所以秦若宁愿让外围关隘一个接一个被蚁族攻破,宁愿让城里的粮价飞涨民怨沸腾,也要把这批武器压到最后时刻。
天阙关三天就被攻破了。守将断后战死,三千守军只撤出不到八百人。
镇岳关昨日傍晚失守,求援信号了好几次,秦只回了一句——“再撑一阵”。断山关勉强还握在手中,但是守将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现在守关的是秦家老四,一个才刚突破化神不到半年的年轻将领。
与此同时,朝运宗的使者来了。
使者姓霍,化神中期,身穿朝运宗标志性的青色道袍,态度十分虚伪地客气。
他从正门进城,带着一支由三名化神、十几名元婴和几百名筑基弟子组成的庞大仪仗队,带去了满载着十艘飞舟的灵石、丹药、法器。
所有的物资都在城门广场上摆着,使全城百姓都能看到。
方舟站在远处的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典型的宗门做派,用物质收买人心、用兵力渗透防务,最后兵不血刃地把整座城市收归己有。
朝运宗的人马在城里的活动也越来越频繁。他们接管了三处城墙防区,表面上是协助防守,实际上每接管一处就将该处的秦家嫡系守将换了下来。
他们在城北的朝运宗驻太安城办事处进进出出,分批约见太安城本地的商会会长、散修领、小家族族长,以“战时代管”的名义谈条件。
朝运宗的军需官还以“优化城防兵力配置”为名,向太安城防务司索要了城墙防区的详细兵力分布图和灵脉节点清单。
秦晓筠把这份文件一字不差地递给了方舟,标出的每一个弩炮阵地灵石储备量。
“他们要动手了。”秦晓筠说。
我知道。方舟将文件收进储物戒指,“让他们继续”。等大乘期进城,再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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