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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当然是造人喽（第1页）

方舟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到了死胡同的尽头。杨诗雨靠墙站着，无影剑横在身前，呼吸急促。黑纱在前面追逐的过程中被一道探测灵光擦过，边缘焦了一片，露出半个下巴。

“跟我走！”方舟说，“先回我住的地方，今晚你无法走了，大阵已经确定了你的灵力特征，直到明天换班才会重新出现。”

杨诗雨沉默了一阵子，收起剑，站直了身子。她没有说声谢谢，就走到杨诗云身边，两姐妹并排站在方舟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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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落脚点，方舟开门，用灵光扫了下门禁。姐妹俩跟在后面。杨诗云默默去泡灵茶，杨诗雨站在门口，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抱胸，目光一直盯着方舟。

“现在能告诉我全部了吗？”方舟说。

杨诗云把茶杯递给了方舟、杨诗雨，在她们姐姐的旁边坐下。两姐妹并肩而坐，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同样的美，不同的眼神。一盏孤灯幽幽地照亮了她们，方舟在对方面坐等待。

“我们是朝运宗崇州城杨家旁支。”杨诗云开口道，声音依旧是那种轻而静的调子，但说到“杨家”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崇州杨家是东境数得上名号的世家，我们这一支在三百年前因为争夺族长之位失败，被排挤到了家族产业的边缘，负责管理东境边界几处不起眼的灵矿。”

“爹娘不甘心。”杨诗雨接着说，声音比妹妹更冷硬，但是提到爹娘两个字的时候，同样的蜷手指动作出现在了她握剑的手上。

“他们想依靠我们来翻盘。”诗云出生的时候天降异象——明明是白天，月亮忽然现了形，整个产房的温度在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杨家本家派人来检测，确定她是个万年难得一见的极阴之体。爹娘高兴地疯了，认为这是老天赐予他们翻身的机会。

“从此以后，他们把所有的资源都放在了诗云身上，我则被送上了天葬台。”

“卖！”杨诗雨纠正说：“天葬选择弟子不是走正常的途径。他们从各个世家里买孩子，越偏远的旁支越便宜。我被送走的时候是十一岁。走之前，诗云拽着娘亲的袖子求了一天一夜，她跪在院子里，额头都磕破了。爹连门都没有打开。”

杨诗云接着说，语气仍是平静的，但是已经带上了那种被反复压抑了不知多少次的疲惫。“姐姐被送走之后，我的修炼进度远不如本家的预期。极阴之体需要极阳之物来调和，或者找到一颗足够纯粹的灵石结晶也能勉强撑一阵子。”

“杨家替我找了几次，花费太大，放弃了。爹娘渐渐明白，培养一个极阴之体代价太大、回报太慢。他们需要的是能马上翻身的筹码，不是一个要花几百年培养的天才。”

“于是他们就想把我嫁给别人。嫁给出价最高的世家，换一笔够他们回到本家核心圈子的聘礼。”

“他们找了好几家。”杨诗雨冷笑了一声，“有一家甚至派了媒人来验货——验货，这是媒人亲口说的。那时候诗云才十三岁。这些事我当时在天葬的训练营里完全不知情，是后来我接了第一次任务，回去看诗云，她从储物袋最底层翻出一叠聘书，用灵纸写的，每一张都签了爹娘的名字。”

杨诗云握紧又松开拳头，松开又握紧拳头，重复了好几次才开口说话。“后来有个大宗门的人贩子——专门替各大宗门搜罗特殊体质的女修士——路过崇州，听说了极阴之体的事，直接出价比嫁妆高了百倍。爹娘当天晚上就签了契约。第二天早上，我还睡着，宗门的执事就来了。”

杨诗雨的声音是冰块里凿出来的。“我当时如果在，我会把那张契约塞进那个执事的嘴里，然后带着诗云走。”

“但是你不在！”杨诗云轻声说，语气中没有责备的意思，只陈述事实。

“对。我不在。诗云被转卖了多少次？”

“记不清了。大宗门养了两年，觉得不划算，卖给了另一个世家。那个世家养了一年，又卖给了商队。商队运到太安城，潇湘阁的阁主看中了我的体质，花了当时的天价把我买下。”杨诗云说到这里，语气忽然轻松了一瞬，“潇湘阁其实比之前那些地方都好，阁主从不让我接客，只是教我学琴棋书画、阵法丹道。”

“她说极阴之体用在青楼太浪费了，应该被培养成真正的顶级才女，将来被真正的绝顶天骄带走，也算不负了这副根骨。”

“但我还是想把你们救出来。”杨诗雨说，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冷硬的壳子下面透出一丝极细微的柔软，“我攒了三年的积蓄，买了入场券。本来就是想进去搅局，然后趁乱带你走。没想到你选了这家伙。”

杨诗云才弯下嘴来，她的笑容很淡，像冬天湖面上破开的第一缕冰纹，边缘还是冷利的，但是下面已经有水光在缓缓流淌：“姐姐，我已经说了，那绝对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极阳？杨诗雨眉头微皱，用审视的眼光把方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他身上没有极阳之体的特征。”灵力属性平淡无奇，不烈不燥，跟‘极阳’两个字完全不沾边。”

杨诗云的鼻子又在轻轻翕动了。“不是极阳。是比极阳更难得的东西。纯净，极度的纯净——没有属性倾向，没有功法烙印，没有体质偏倚。就像天地初开时第一缕灵气一样，没有被后天规则所沾染过！”

“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杨诗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转过身去，目光里的判断之意更加明显了——不是因为妹妹的话说服了她，而是因为知道杨诗云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被蛊惑的人。

一个从十三岁起就被转卖了四五次的姑娘，对人类的善意和恶意都有远同龄人的感知力。

至于情感？两人根本没考虑过的东西！或者说整个修仙界能谈得上爱情的，屈指可数！大家都是利益交换罢了。

“你怎么说？”杨诗雨问方舟。

方舟没有马上回答。他靠在椅子上，看面前这对姐妹。他想起了另外一对双胞胎，就是艾薇儿和艾莉亚，在魔法世界里他从奴隶贩子手中救出了这对刺客姐妹，艾薇儿现为魔法傀儡军团的教官，艾莉亚为魔法近卫军的副队长。

方舟突然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的传送法阵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堆材料，接着一座流着幽蓝色的微光的炼金法阵浮现！

杨诗雨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方舟露出一脸坏笑：“当然是造人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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