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镇中心广场。
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火光照亮了每一张兴奋又焦虑的脸,在场的都是村子的核心人物。
“必须上报!立刻上报宗门!”
张铁匠满脸通红,挥舞着满是老茧的拳头,唾沫横飞,“我们击退了三阶妖兽!这是泼天的大功!而且这里出现了未知的‘遗迹’或者‘前辈高人’,宗门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重赏我们!说不定能给清寒丫头换一部地级功法!”
“重赏?我看是重罚吧!”
一盆冷水泼下。说话的是村里的赵二,一个精明瘦削的中年人,眼里闪烁着赌徒般的野心光芒。
“你们想过没有?那位‘大人’为什么帮我们?如果是好人,为什么不现身?这个世界不是朋友,那就只能是敌人,祂一直在盯着我们,要是上报宗门,惹怒对方,岂不是自寻死路?”
赵二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狂热:“更重要的是,那位大人展现出的手段……那是能硬抗三阶妖兽的防御!如果我们能把这位大人‘请’进村,或者哪怕是搭上线,以后这黑石镇,甚至周围的几个镇子,谁还敢惹我们?”
“你这是在赌?”李伯声音微颤,手里的烟杆都在抖。
“对!豪赌!”赵二咬牙切齿,“把消息捂住,暗中接触那位大人。如果能学到一招半式,或者得到那位大人的庇护,我们就能脱离宗门的控制,甚至……建立自己的城市!”
“疯了!你疯了!”张铁匠大吼,脖子上青筋暴起,“你这是在玩火!这里不是腐息之地,这里是宗门的势力范围!”
“势力范围又如何?这世道,强者为尊!”赵二冷笑,眼神阴鸷,“别以为出了腐息之地,入了宗门,我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村长在外面有游历,也是见识过的,宗门把我们当猪狗养,要有人口、要灵根指标,死了没人管,还要上交七成收成!”
“现在可能有个更粗的大腿,为什么不抱?”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保守派主张上报,求稳,指望宗门赏赐;激进派主张隐瞒,赌一把大的,试图阶级跃迁。
争吵声、叫骂声混成一团,丑态百出。
林清寒坐在主位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她看着这些争吵的族人,心中一片冰凉。
他们以为自己在讨论生存,其实是在讨论如何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自己马上就要离开村子了回到宗门,村长也老了,镇子的展未来都寄托于这些人上。
但就目前这个状态,不成为自己的拖累就已经够好了,还怎么成为自己的助力?
“都闭嘴。”
清冷的声音响起。林清寒站起身,目光如刀,扫过赵二,又看向张铁匠,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老村长身上。
“你们以为我们是谁?”
她指了指头顶那片虚无的天空。
“那位大人,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给所有人穿上‘宝甲’,能在千里之外看着我们像看蚂蚁一样。”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开会商量的内容,他听不到吗?”
这句话一出,如同一盆冰水浇头,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赵二脸上的狂热僵住了,张铁匠的愤怒变成了恐惧,李伯更是吓得差点拿不住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