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姿颔首。
她明白静脉尊者的暗示,于是沉声下令,“事已毕,开四方堂,清长廊,大堂尊者与内阁弟子去留随意。另,传闭口敕令,今日事不可外传。”
机关家弟子向四方堂内所有人发出止戈令,然后转动机枢,打开四方堂大门。
与此同时,即墨鹤撤去了先前布在各处的阵法,长廊上的众人懵懵懂懂地看着底下的大堂,不知所措。
先前他们莫名其妙地来议事,现在又得莫名其妙地离开,而且院长下了闭口敕令,他们也不能乱打听下面发生了什么。
算了,多想无益。
他们没停留多久,很快便相继离开,还是如进四方堂那般,诸家长老与弟子离去时各显神通,但比起入堂那阵子动静小了许多。毕竟尊者在场,该给些尊重。
大堂里的有些尊者和内阁弟子也离了席,有人是要事在身不得不走,有人则纯粹对楚慈玉能不能走过黄金台不感兴趣。
不过,令黎姿深感意外的是静脉尊者竟然没走,以往议事完毕时她总是摆着一副淡泊宁静的姿态,但跑得比谁都快。
四方堂因着众人离去的动静显得热闹了几分,松鹤尚未到达四方堂,楚慈玉还从从容容地准备着,她把指节上的芥子戒摘下来,然后走到燕折青身前拿给他。
“你帮我保管一会儿。”
燕折青身旁的原方野为她理所当然的姿态感到震惊。
他承认自己的好兄弟确实生得很好看,从小到大想跟燕折青交朋友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但是这么生硬的搭讪手段他也是第一次见!
原方野不解地歪了歪头,一句我们跟你也不熟啊还堵在喉咙里,就看见他的好兄弟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任由那些芥子戒落在他手心。
原方野:?
你没见过芥子戒啊燕折青!
“去吧,等你出了黄金台,我再完璧归楚。”
燕折青眼里洒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对人温声细语。
楚慈玉轻点螓首,转身走向慢悠悠踏进四方堂的松鹤。在燕折青的注视下,顷刻间,她身影远去。
而他垂眸打量手心里的芥子戒。
戒圈尺寸不大,能够通过细微差别估摸出是戴在哪些指节上的,但他觉得这些自己全都戴不上,比起他,楚慈玉的手还是纤细许多的。
原方野看着燕折青睹物思人的模样,觉得很诡异,惊恐地给师平秋发传文。
原:「出大事了!」
原:「燕折青好像病了。」
秋:「我就在你背后,不用在公输尺上发传文。」
原方野的肩突然被人一拍,吓得他跳起来。
“你没走?”
“无事可做,留下来看看也好。”
师平秋又问:“萧敏仪走了?”
原方野应是,“阿仪今晚还要在医馆值夜,所以不得不走,等我看完热闹就去找她。”
“行。那燕折青生什么病了?”
正将芥子戒放进胸前衣襟的燕折青听到这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困惑地指指自己,“我生病了?什么时候的事?”
原方野点头,真诚道:“有点吧,我就是感觉你喝多了膳堂的桃花红豆羹。”
好像又犯桃花癫又犯相思病。
燕折青瞥他一眼,无语,“要不还是你先找萧敏仪看看病吧。”
自楚慈玉去了黄金台后,机关家弟子便将一枚照月镜放到了四方堂中央,将镜面翻转过来后,照月镜投射出黄金台里的画面。
机关家弟子不断调试着,最后将画面中心定在了楚慈玉身上。
已经是夕照时分了,四方堂外绮丽的晚霞满布晚空,倦鸟相伴着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