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许愿的时候,有没有一个愿望是关于我的?”
谢逢时站在原地,感觉心跳声对方都能听见:“有。”
卡伊伦的呼吸因此顿了半拍,谢逢时抬头,他眼里的光被路灯照成了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以后吃饭都有人陪。”
卡伊伦听到这不由笑出了声,脸上矜贵疏离的面具被彻底撕掉了,露出了底下真实的柔软,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会微微皱起,鼻梁两侧有淡淡的纹路,整个人从杂志封面走下来变成了因为一句话笑得眉眼弯弯的普通人。
他忍不住问道:“这算什么愿望?”
谢逢时认真地回道:“很重要的愿望,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容易随便对付,但有人陪着就不一样。你、你会多多少少吃一点。”
卡伊伦眼里笑意更深:“你是说,你想陪我吃饭?”
谢逢时被这个反问弄得有点恼:“我是在说你该按时吃饭,你每次都…”
谢逢时未说完的话断在了卡伊伦的动作里。
卡伊伦的动作其实很慢,慢得谢逢时有足够的机会躲开,但他没有。他任由卡伊伦的手落在自己头顶轻轻拂去了被吹乱的头,指尖从额角划到耳侧,最后落在了耳后,微凉的掌心贴着谢逢时的侧脸。
卡伊伦的掌心比谢逢时想象得要大,手指收拢就可以把他大半张脸拢住,力道轻得像托着一件易碎品,拇指蹭了蹭他的颧骨,动作里是藏不住的珍重。
“逢时,你许的愿,我听见了。”
谢逢时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断了。
他退了半步,卡伊伦的手从他脸上滑落垂在身侧,谢逢时低下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朵和紧抿的唇:“我先上去了。”
“好。”
谢逢时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他回过头看见卡伊伦站在原地:“你下周还来吗?”
“你想让我来吗?”
“我问你。”
“你问我,我就来。”
谢逢时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实在没什么杀伤力,眼尾的热度还没褪尽,看起来更像嗔怪:“那你来。”
说完,他快步走进楼道。
卡伊伦站在原地,过了很久才把手插进口袋,掌心还残留着谢逢时脸颊的温度。
……
第二天早上,谢逢时在闹钟响起来之前就醒了。
外面还蒙蒙亮,谢逢时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了会儿呆才坐起来去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精神不错,昨晚翻来覆去到大半夜,但好在脸上没有什么熬夜的痕迹,只是眼角有一点点红,大概是还没睡够。
谢逢时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突然想起了,昨晚卡伊伦的手摸上他脸颊的时候,他没忍住往对方的手里偏了一下头,虽然动静很小,小到他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
他不确定卡伊伦有没有感觉到。
以卡伊伦的观察力,肯定是感觉到了,那个人连他多吃两口的菜都能记住,怎么可能感觉不到他偏头蹭掌心那一下。
第25章暖暖手
陆时宴在谢逢时走进教室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谢逢时穿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整个人看起来和昨天、前天甚至是大前天都没什么区别。但陆时宴就觉得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