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酒店离会场很远?”
“不远,走路大概二十分钟。”
“那你刚才说快十点了,等你走回去都十点多了,不吃饭了?”
卡伊伦轻轻地笑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谢逢时听着这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卡伊伦明明还饿着肚子,大晚上不坐车非要走路,还打电话过来跟他说这些,放在平时谢逢时肯定不会多想,可这几天他被艾萨克问过,被陆时宴问过,脑子里还没彻底消散那些话呢。
谢逢时:“你今天开会顺利吗?”
“还行,只是比较冗长。负责人想把项目提前,需要总部批预算,但第三季度的财报还没出来,几个股东意见不一致,扯了两个多小时。”
谢逢时听得头晕:“你们开会都是这些吗?”
“差不多,有时候更无聊。”
“那你平时开会也会像上次那样穿吗?”
“哪样?”
“西装革履的杂志模特。”
卡伊伦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低沉又好听:“今天没那么正式,只是普通西装。”
谢逢时失笑:“你们有钱人的世界也太复杂了。”
“只是有些场合需要穿成这样,平时我更喜欢穿得舒服一点。”
“比如呢?”谢逢时问道。
“比如现在,我只穿了衬衫,没穿外套。”
谢逢时想象了一下卡伊伦只穿着衬衫走在街上的模样,又赶紧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了出去:“你不冷吗?再过一段时间就该入冬了。”
“还好,这边的晚上比我想象的暖和。”
“你在哪儿?”
“布拉格。”
谢逢时愣了愣:“你在捷克?”
“嗯,这边有个项目需要我过来一趟。”
“那你明天飞过来要多久?”
“一个多小时。”
“那还好。”
“嗯,所以顺便过来看看艾萨克。”
谢逢时忍不住笑了:“你每次都说顺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卡伊伦说道:“你觉得我是顺便吗?”
突如其来的直球把谢逢时定在了原地,话在嘴边觉得敷衍,不说话又觉得刻意,最后谢逢时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那你不是来看弟弟的吗?”
卡伊伦也没追问,“嗯”了一声,谢逢时松了口气:“你现在走到哪儿了?”
“查理大桥附近。”
“那边好看吗?”
“好看,月亮很亮,照在伏尔塔瓦河上,水面被照成了银色。路灯都亮了,城堡山也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