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手机,给陆言了条信息:【师傅走了。】
信息刚出去,门就被猛地推开。
陆言几乎是冲进来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在谢澜身上,将他从头到脚仔细看过一遍,确认人还好端端坐着,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半分。
他走到床边,声音压得很低,裹着浓重的愧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大哥的事……谢谢你。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危险。我要是早知道……”
“言哥,”谢澜轻声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坚定,“我不会让任何人,在我眼皮底下把大哥带走。”
他不想陆言愧疚。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与陆言无关,无论什么后果,都该由他自己来背。
“放心吧,”谢澜反过来安慰他,晃了晃手里那个锦囊,“师傅给我留了疗伤的灵药。他出手的东西,都是宝贝,吃了就没事了。”
一切尘埃落定,陆言后背那处鞭伤,此刻终是后知后觉地泛起一阵阵尖锐的钝痛。
他面色不变,只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生怕被谢澜看出端倪。
心下却暗自庆幸幸好,这一鞭……是落在了自己身上。
谢澜看着他强撑的模样,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
“言哥,”他轻声开口,“能不能找人……用艾草煮些水送过来?”
“好,我马上安排。”陆言以为是他自己要用,立刻着手去办。
等那盆滚烫的、散着浓郁草药气息的艾草水端到面前,他才知道这是给他准备的。
谢澜将毛巾浸入温热的艾草水中。
陆言已依言脱下上衣,露出线条流畅的后背。
常年锻炼让他的肤色偏深,肌肉紧实,刚才惊鸿一瞥的马甲线轮廓,此刻在谢澜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耳根有些烫,强行压住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旖念,屏住呼吸,将浸湿的毛巾轻轻敷上陆言后背受伤的位置。
“感觉怎么样?”谢澜的呼吸几乎拂在他肩胛骨上,声音很轻,“有没有……好一点?”
“嗯……”陆言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
热毛巾贴在伤处,缓解了刺痛,却带来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谢澜的指尖隔着温热的湿布,每一次轻拭、按压,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顺着他脊骨的线条,一路窜进四肢百骸。
他绷紧了后背的肌肉,指节无意识地攥紧。
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而黏稠,温度无声攀升。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湿毛巾与皮肤摩擦的细微声响,和彼此都有些紧绷的呼吸。
“老陆!你……”
这微妙的气氛,被一道突兀闯入的身影骤然打破。
“你们这是……”
江屿川推门进来,话说到一半,看清屋内情形后猛地刹住,脸上瞬间浮起一丝尴尬又恍然的神色。
“哎呀,抱歉抱歉!你们继续,继续!”他飞快地退出去,还贴心地重新带上了门。
“……好了。”谢澜动作顿住,声音有些干涩,“再擦两天,应该就没事了。”
“嗯。”陆言低低应了声,拿起衣服穿上。
谢澜已经转过身,格外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生,也未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陆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心底掠过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