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周围修士皆面色煞白,如遭雷击。
那可是饕餮,上古凶兽!这弱质纤纤的女娃娃,竟能从饕餮口中活下来,简直匪夷所思!
众人不知联想到何种血腥画面,一个个捂着胸口,差点没把胃都吐出来。
姜小幽提着裙摆飞速后退数步:“你们怎么了?”
汪禀一边干呕,一边答:“没事……只是想起大战那天……呕——”
姜小幽立刻来了兴致:“你给我讲讲,那天是怎么打的?”
汪禀神情复杂:“……姑娘确定要听?”
姜小幽眼神放光:“讲,快讲!”
汪禀苦笑一声,缓缓开口道:“那日,乌云蔽日,狂风怒号。仙魔两界对峙沧澜山,一场声势浩大的死战就此爆发……”
简单来说,就是打群架的意思。
尽管司无歧以一人之力,包揽了仙盟大半火力。
但余下的虾兵蟹将们也不好干看不下场,于是双方混战一团,遍地尸骸,血流成河。
汪禀痛心疾首地锤胸:“如此悲怆血腥的战场,人人心怀凄凉,唯有一头魔兽欢快地混迹其中。这魔兽畏强,并不与仙门起正面冲突。仗着司无歧在前大杀四方,它便躲在背后胡吃海喝。那张血盆大口,来者不拒。它毫无节制地捡漏乱吃就算了,还发出婴儿啼哭似的的欢笑声,简直嚣张至极!”
说到此处,汪禀又垂头丧气,“仙盟落败后,接连好几日,它还眼巴巴趴在坑边,盯着我们直流口水。若非谢金宫赶走它……”
话未说完,坑边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姜小幽抬头望去,只见几名魔修踏风而来,为首那人高瘦挺拔,右目罩着一只黑布,周身的杀气与痞气,令人不寒而栗。
“他就是谢金宫,魔尊麾下右护法。”汪禀小声道。
姜小幽也小声问:“是不是还有个相貌邪魅的美男子?”
汪禀表情一言难尽:“……那是左护法东南倾,你别看他生得不错,杀人很凶的!”
两人刚嘀咕完,谢金宫已居高临下地扫视着众人,语气轻蔑:“坑里的废物们,还有拿得出手的绝学吗?若有,速速献上;若无,就别怪小爷不客气。”
身后的魔修纷纷附和,还故意用脚踢起尘土,扬了众修一脸灰。
众仙对这种屈辱显然早已习以为常,一个个麻木颓废,毫无反抗之意。
冗长的死寂之中,一道清冷如雪的声音骤然划破沉默
“告诉司无歧,我有一门独家绝学,愿与他私下探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白衣女修缓缓起身,被囚多日,她衣裙虽沾染污渍,却发髻整齐,清冷气质也未损半分——正是修仙界第一美人云想容。
谢金宫独眼微眯。
旁边几个魔修哄笑出声,意味不明道:“护法大人,这位可是宋怀风最宠爱的小师妹呢!”
云想容脸颊涨红,一时又羞又怒。
可余光瞥见身旁盘膝打坐、气息紊乱的师兄宋怀风,她咬碎银牙,将满腹高傲都嚼碎咽下。
“我说了,我有一门绝学,魔尊见了定不会失望。”
谢金宫慢悠悠道:“哦?什么绝学?说来听听。”
“你也配知晓?带我去见司无歧便是!”
这话一出,魔修们当场炸开了锅。
“贱女人,敢对谢护法无礼?”
“信不信让你生不如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
谢金宫抬手拦住手下,笑眯眯看向云想容:“云仙子勇气可嘉,只是你对魔尊知之甚少,我不妨告诉你,尊上不近女色,即便你使出浑身解数……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竟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谢金宫!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们!欺辱女子算什么本事!”
“魔族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