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识了然。
他挑选卫青做亲兵前,自是将卫青的生平来历调查个底朝天,但卫青与霍去病的舅甥关系他却一无所知,可见是有人故意抹去二人的关系。
能做到这般滴水不漏,除了绣衣使外,再无旁人。
如今二人关系被当众挑破,代王殿下又点名召见卫青,不知是福是祸。
程翊被转地眼晕,不明白阿父在纠结什么,难道阿父还敢违抗代王殿下的命令?
程不识确实不敢,只是一想到卫青那出色的军事能力,若是好生培养,终有一日会成为出色的将领。
这样的人,若是折损在宫廷内斗中,可是大汉的损失啊!
程不识想到这里,下定决心,即便是惹代王殿下不喜,他也要拼劲全力保下卫青。
“去把高祖皇帝赐予程家的丹书铁券拿来!”
程翊瞪大眼睛,若非卫青与阿父长相实在没有相似之处,他都要怀疑卫青是阿父留在外头的私生子了!
一看表情就知道儿子脑袋里在想什么,程不识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程翊捂着屁股逃出营帐。
第二天,程不识背着丹书铁券,带着卫青快马加鞭赶至定襄郡成乐县。
作为定襄郡郡治与汉匈贸易中心,成乐县称得上是边塞的繁华重镇,边民众多,商贾往来频繁,街边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
可如今,大街上空空荡荡,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若非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险些以为是一座死城。
就算当年匈奴南下,都未曾如此。
代王殿下的怒气比他想象得还要大。
程不识目光微沉,神色凝重,只能寄希望于丹书铁券。
程不识在定襄郡郡守衙门百米外停下,翻身下马,快步走至郡守衙门前,还未来得及报名求见,早就候在门口的江海便迎了上来。
“程将军,可算将你盼来了”,江海眼泪汪汪,一副终于有人顶缸、如释重负的表情,“你不知道,这几天大家的日子有多煎熬啊!”
程不识心口沉甸甸的,像压了一块大石,连呼吸都觉得滞闷。
他没心情与江海寒暄,脚步沉重走到大堂,就听里面断断续续传来噗嗤噗呲声,很快就被压下。
程翊挠头,这是有人放屁了怎的?
程不识询问的目光看向江海,江海视而不见,将人交给守在门外的陈皮就逃命般跑远了。
陈皮目光死死盯着江海的背影,拼命压抑着胸膛翻滚的情绪禀告,“殿下,程将军求见。”
“传!”
陈皮推开门,等程不识一行人进去后,连忙关上。
哪怕这门的隔音效果不好,也聊胜于无。
程不识听着身后砰的一声响,心底越不安,他硬着头皮上前,正要行礼,就听到代王殿下说:
“布和纸最怕什么?”
程不识:?
众人:?
什么东西?
好在代王殿下没有要听他们回答的意思,自顾自道,“不(布)怕一万,只(纸)怕万一。”
程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