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巴掌的清脆声响彻院子。
跟在后头的众人接二连三出惊呼。
窦邀忍着心中怒气,“大兄”
啪!魏其侯抬手又是一巴掌。
窦邀两边脸颊红肿的十分对称,眼见窦婴抬手还要再打,他急忙抬起手臂阻挡。
魏其侯冷笑一声,抬腿踹在窦邀肚腹。
听到下人传信,跑出来迎接的姜罗刚从侧门走来,就见一团深蓝色的东西冲她飞来,她下意识向左边移动一步,险险避开那东西。
砰!
那东西摔在脚边,生生将地面砸出一个坑来。
姜罗低头望去,才现那东西竟是窦邀。
姜罗边用帕子遮掩住扬起的嘴角,边招呼下人搀扶起窦邀。
魏其侯大吼,“谁都不准扶!”
下人们手足无措立在原地。
“侯爷,还有客人在呢!”提着裙角气喘吁吁赶来的魏其侯夫人边小声劝说窦婴,边冲族妹使眼色。
姜罗仰头望天,就当看不见。
魏其侯似才注意到站在院中眼神漂移的众人,冷哼一声,“还不快滚!要留下来继续看窦家的热闹吗?”
众人一听,顿时脚底抹油溜走。
“五弟妹请留步”,魏其侯夫人叫住企图浑水摸鱼一起开溜的吕燕,“许久不见,五弟妹不想与大嫂一起说说话吗?”
吕燕停下脚步,转身挤出笑容,“夫人相邀,是妾身的荣幸。”
魏其侯夫人低声劝道,“侯爷,咱们有话关起门来说,别叫下人看了笑话。”
魏其侯瞪了眼躺在地上呻吟的窦邀,甩袖进了主院。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你家郎主抬回院子,再去传医工来!”
魏其侯夫人左看看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三弟妹,又看看如进了猫窝的老鼠似的五弟妹,脑瓜子嗡嗡作响,认命地一手拉着一个进了室内。
魏其侯跪坐在席上,厉眼看向吕燕,“那群人来窦府做甚?”
吕燕吞咽一口,她不敢撒谎,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砰!
魏其侯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地茶碗都摔在地上,“既然交出官印,便代表不再是大汉官员,穿官服去郡守府上衙,不抓他们抓谁?”
庶民冒充官员,乃重罪,轻则流放,重则杀头。
代王只抓他们下狱,已是格外开恩,竟还不知收敛,反而聚在一起商量如何趁代王不在将人救出来。
这是生怕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啊!
魏其侯简直被太原郡官眷们的愚蠢天真给惊呆了。
“代王办那劳什子科举,选了五六百人入郡守府做事”,吕燕委屈道,“要再不回去,郡守衙门里哪还有郎主他们的位置?”
原本以为他们这一招以退为进,能轻而易举逼迫代王低头,谁成想代王顺杆往上爬,直接将郡守府的人全换了一遍。
要知道,郡守府官员的职位给谁,是太原郡所有世家贵族较量权衡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