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县城西,窦府。
清醒过来的姜罗撒赖放泼,哭闹着要窦邀给窦寿报仇。
窦邀不胜其扰,直接命人把姜罗拖回屋子,派了护卫守在门外,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那府中中馈,该由何人操持?”
要知道,世家贵族的当家女君,不仅要教养子女服侍公婆,还要掌管家中物资的采购分配,协调内宅事务下人,筹备祭祀宴宾等重要活动。
其重要性程度,不逊于一名面面俱到的幕僚。
“府中中馈,暂由月姬打理”,窦邀吩咐窦福,“这段日子,你就留在府里提点她吧!”
窦福一顿,“衙门那边该如何处理?”
“我已派人给郡守府所有官员传信,明日开始,他们会一同告假。”
窦邀冷笑,“我倒要看看,单靠刘长乐一人,如何管理偌大的太原郡!”
窦福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儿子明白。”
翌日,刘长乐睡到日上三竿,慢条斯理洗漱用膳,换上织府连夜赶制出来的郡守官服,带着霍去病与羽林卫,溜溜哒哒去了郡守府。
到达郡守衙门时,比正常上衙时间晚了足足一个时辰,但郡守府大门依然紧闭。
刘长乐干脆道,“撞门吧!”
聂杰敲门的手一转,点了七八个膀大腰圆的羽林卫,三五下撞断了门栓。
听到撞击声的衙役匆匆赶来,就见身披铁甲的将士如狼似虎地冲进来,当即抱头蹲在地上,“军爷饶命!”
羽林卫拎着衙役后领提到殿下面前。
刘长乐背着手笑眯眯问,“其他人呢?”
“都,都不在”,衙役结结巴巴道,“就小的一人值守郡守衙门。”
刘长乐看向聂杰,“今日休沐?”
聂杰摇头,“今日非逢五。”
“那是要过节了?”
“近期无重要节日。”
汉律规定,官员逢五休沐,除常规休沐外,重要节气如夏至、冬至休息五天;其他节日如岁(春节)、元宵、上巳、端午、伏日、中秋、腊日等也设有一至五天不等的假期。
但今日,哪个节假日都不沾。
“无故旷工”,刘长乐啧啧,她蹲下身,拍着衙役的肩膀,“你很好!”
衙役哆哆嗦嗦,他昨日翘班去代王宫前看热闹,就站在第一排,亲眼目睹眼前的女郎斩杀窦三郎君,还当众罢免了郡守大人的官。
他吓得尿了裤子,不等人群散开就撒丫子跑回郡守衙门,缩在值房炕上,做了一夜的噩梦,直到今早才迷迷糊糊睡着。
刘长乐站起身,“聂杰,你带人去各位大人府上走一圈,告诉他们,到下午上衙时间还不出现的话,以后就都不用来了。”
“是!”聂杰领命而去。
“烦请领路,本官想在郡守衙门走一圈”,刘长乐边走边笑眯眯道,“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衙役挤出一张笑脸,“小的贱名张大牛。”
“本官是新上任的太原郡太守”,刘长乐拿出任职文书在张大牛眼前晃了晃,“以后本官就是你的顶顶顶顶头上司了,你要乖乖听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