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六,科举放榜。
苏满仓夫妻未等天亮便起身,用完早食后便拉着睡眼惺忪的女儿前往郡守衙门。
苏佩儿掩嘴打了个哈欠,“阿父阿母,咱们这么早去郡守衙门做甚?”
“自然是等放榜。”
苏佩儿透过车窗看着正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无语道,“巳时放榜。”
现在才刚卯时,难不成要在郡守衙门前等两个时辰?
苏家女君嗔了女儿一眼,“两个时辰又不多。”
苏佩儿不理解,去的早有甚用,难道结果还能因此改变?
但见阿母坐立不安的模样,苏佩儿强打起精神,挽住阿母的手臂,“阿母安心,女儿这么年轻,就算这次落榜,明年再考就是。”
“呸呸呸!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苏家女君不轻不重打了女儿一下,命令道,“你也赶紧呸三下!”
苏佩儿配合地呸了三声。
苏满仓看着妻女说笑的模样,心里的紧张也稍稍缓解。
“郎主,前面人太多了,车过不去”,车夫声音传进车厢,“得劳烦郎主女君下车了。”
苏佩儿惊讶,这里离郡守衙门尚有好长一段距离,怎会聚集这么多人?
她跟在父母身后走下车,目光所及尽是身着青色葛布的男女老少,其中不少熟悉面孔,皆是参加此次科举的参试者。
苏佩儿与同考场的考生颔示礼。
“你瞧瞧,你瞧瞧,额就说昨晚就得来吧”,苏家女君踮着脚往前看,“这里离郡守衙门有三里远,别说榜了,连郡府衙门都看不见!”
苏佩儿也被这气氛感染,心不自觉加快度跳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苏佩儿觉得时间仿佛停止的时候,郡守大门终于打开。
羽林卫将士抬出一扇足有人高的木板,立在郡守衙门前的空地上。
“巳时已到,科举放榜!”
守在郡府衙门前的人们一拥上前,在木板上寻找熟悉的名字。
“考上了!额考上了!”
“小的看到郎君的名字了,在最后一个!”
“额呢,为什么没有额的名字?”
“也没有额!”
科举榜前,众生百态,榜上有名的人欢天喜地,榜上无名的人悲愤痛哭。
直到未时,看榜的人散了大半,苏家人才挤到榜前。
“在那!”苏家女君眼尖,一眼就看到女儿的名字,“太原郡晋阳县苏家女郎苏佩儿,一甲第二名!”
天啊!她的女儿不仅考上了,还考了第二名!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女儿比代国九成九的郎君还厉害!
苏家的祖坟当真冒青烟了!
苏佩儿忍下心中激动,好奇地抬眼去看那个写在她前面的名字。
“太原郡晋阳县魏家郎君魏延。”
苏佩儿抿直嘴角,她跟在阿父身边见过魏家阿叔,记忆中魏家阿叔是个精明谨慎却胆小如鼠的性子,若非她年龄尚小阅历不足,定不输魏家阿叔。
“郎主,大娘,快回家去!”总管气喘吁吁跑来,“羽林卫军爷上门来通报大娘上榜喜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