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要挟的刘长乐:······
“你可读过书?”
魏延不知道话题为何突然转变的这么快,但代王殿下问话,他不敢不答。
“回殿下,草民幼时曾跟着先生读过几年书,但草民”,他脸一红,“草民于读书一道不用心,对圣人文字一知半解,只会认、会写常用的字,看明白账本与契书。”
够用了,刘长乐点头,“三天后郡守衙门考核,你也一并参加。”
侍奉在旁的婉若从袖中拿出一块木牌交给身后宫人,宫人上前接过,走下木阶送到魏延身前。
魏延连忙双手高举过头顶。
宫人将木牌放置在魏延手心。
魏延抓紧木牌,“草民这几日一定用功读书,争取通过考核。”
刘长乐颔,“去吧。”
魏延如听天籁,他爬起身,弯着腰一路倒退至殿外,再三作揖才转身,由宫人引领离开代王宫。
刘长乐揉揉太阳穴,“郡守衙门修缮好了吗?”
“都已按照殿下的要求修缮完毕”,婉若一挥手,侍立角落的宫人立即上前,收拾干净满地狼藉,重新搬上案几、摆上茶碗与青铜釜。
婉若从釜中舀了一勺沸腾的热水倒入茶碗,“就是殿下要的桌椅数量太多,木工还在加紧赶制。”
刘长乐叮嘱,“其他地方可以稍放放,先把考场内的桌椅备齐。”
婉若边往茶碗撒入茶叶边道,“奴婢明白。”
十月初一,寅时。
五十名穿着统一灰色麻布的杂役提着水桶、拎着拖把、肩带抹布,手脚麻利的将郡守衙门上下里外打扫地一尘不染。
庖厨里,七八个妇人点燃铜釜下的蜂窝煤,待水煮开后,倒入小麦与大豆熬煮成粥,再炖上今早新摘的秋葵与萝卜,配着提前腌制的咸荠菜,早食就准备妥当了。
卯时三刻,庖厨总管江娘子打开门,就被外头乌泱泱的人群吓了一跳。
她笑骂,“你们是饿死鬼投胎不成?不好好做活,来额这守着做甚?”
“额们的活儿都干完了,看快到饭点了,就来您这闻闻味嘛!”
“江娘子,您带着娘子们做了甚好吃的?咋这么香嘞!”
“是啊是啊,额们肚子里的馋虫都被飘出来的香味勾出来了!”
“今秋新收的小麦磨成的麦粉,能不香吗?”江娘子打开门,“去洗手拿餐盘碗筷,到柜台排队打饭,谁敢插队,就不准吃早饭!”
杂役与衙役欢呼一声,洗净手后拿着餐盘碗筷,边老实排队边抻着脖子看柜台上的饭食。
打饭娘子手拿铜勺,舀了一勺粥倒入铜碗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行云流水,半滴粥汤都没撒出来。
打完饭食的衙役杂役三三两两坐在长条木凳上,端起碗嘬了口满的要溢出来的粥,被烫的连连哈气,既不能咽下又舍不得吐掉,好半响才吃下肚。
“原来麦粉的味道是这样的”,杂役眼眶通红,“额阿母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吃一口麦粥。”
可他家穷的厉害,连豆粥都吃不饱,哪有麦子吃?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母带着遗憾离世。
“掉啥马尿!”正在满庖厨来回游荡,监督是否有人浪费粮食的江娘子抬手给了杂役脑袋一巴掌,“赶紧吃,不够再去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