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夫妻二人以巡视商铺为借口,坐车出了晋阳,在城外一处密林乔装打扮,换乘马匹狂奔数个时辰,终于在日落前抵达平陶县。
“什么人?”守在村口的羽林卫将士驱马上前阻拦。
魏延夫妻翻身下马,忍着腰背酸痛,迈着鸭子步躬身快步上前,“小人晋阳县商贾魏延,这是内人周娘子。”
魏家女君屈膝行礼。
羽林军将士面容冷峻,“你们来平陶村做甚?”
魏家女君道,“回军爷,妾身与平陶村丁家大郎媳妇出自同村,前几日周娘子在妾身家中的铁矿场买了一批铁矿石。”
“因人手不足,周娘子只得先带走一小部分铁矿石,剩余部分,妾身答应会派人送至平陶村。”
羽林军将士眯起眼睛,“既然来送铁矿石,为何不见拉矿石的牛车?”
“牛车还在路上”,魏家女君顶着羽林军将士锋利的眼神,双手紧握强自镇定。
“妾身与夫君急着赶来,是有要事与周娘子商议,还请军爷行个方便。”
“非平陶村及入村务工人员,任何人不得进入!”
魏延吞咽几口,两腿战战,拉过妻子的手臂,“额,额们这就走!”
魏家女君甩开自家夫君的手,忍着害怕上前,“妾身不必进村,只需与周娘子在村门口一见,还请军爷通融!”
羽林卫将士置若罔闻,驭马绕过魏家女君。
魏家女君还欲再说,余光突然瞟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连忙高声喊道,“子宁阿妹!”
羽林卫将士皱眉,调转马头就要呵斥,听到喊声的周子宁跑来,惊喜道,“子安阿姐!”
羽林卫将士将呵斥吞咽回去。
“子宁阿妹!”周子安提起裙角迎上去,牢牢抓住周子宁的手,“阿姐来给你送铁矿石了!”
“太好了,额前个带回来的铁矿石都用光了,大郎正愁没有的用呢!”
周子宁冲周子安身后看去,“阿姐,铁矿石呢?”
“阿妹,卖给你的铁矿石出了些问题,你有没有时间,额们商议下解决办法!”
周子宁手心被轻轻捏了下,她瞬间心领神会,故意高声道,“这批铁矿石是小郎君要的,要是出了差错,额与大郎可没脸见小郎君!”
羽林卫将士嘴唇微抿,他自然听出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要是耽误了殿下的大事,他就得一辈子待在这破村子里,再回不了羽林卫!
“只准这位娘子进去”,羽林卫将士松了口,“其余人退至村外三里处!”
魏延大喜,对着羽林军将士连连作揖,等妻子随周娘子进了村,才带着下人后退。
三里,五里,十里,若非要等妻子,魏延恨不得立即启程返回晋阳。
呜呜呜呜!羽林卫比匈奴人还要凶残!
魏延唏嘘不已,对月长叹,喋喋不休。
魏家总管与长随们熟练地从怀中掏出耳塞,塞进耳朵。
嗯,世界清净了。
魏延本以为以妻子果断爽利的性子,不出一个时辰必然返回,没想到直至第二日中午,才等到失魂落魄的妻子。
“子安,你怎么了?”魏延疾步上前扶住妻子,“你咋走回来了?”
马呢?
周子安握住丈夫的手臂,挥退迎上来的下人,凑近丈夫耳边低声道,“额见到代王殿下了。”
魏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