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没去想,以他们搬家的频率,回国后该去哪儿找人。
离开之前,安室透也和幼驯染说了撤离的事情,并询问要不要一起,但绿川光以有临时任务为由拒绝了。
“我这几天在英国,贝尔摩得似乎在筹谋些什么,正被她拉着薅羊毛。”绿川光长长叹息一声,话语中又充满干劲,“她一个常年在美国行动的突然跑到欧洲来,还特意拉我这个后勤组的,感觉事情不小,我怎么着都得跟下来。”
安室透点点头,赞同他的想法,于是也没有多说其他,只叮嘱道,“弘树那里你再帮我照看下,他快毕业了,正是紧要时候。”
不愧是弘树,这毕业度,正常人都不敢想。
绿川光摇摇头,目露对天才的拜服,“放心,我会注意。”
幼驯染的人品绝对信得过,安室透妥妥放心。
把事情都交代好,也做好妥帖的收尾,他兴奋雀跃却低调地踏上回国的旅程。
不过刚登机,他就猛地反应过来,嘶我现在的家在哪儿?
问题不大,实在不行直接去办公室,emmm……现在的办公室又是哪一处?
迷茫看向机顶,要不落地后还是先联系小樱桃吧。
月野织予自是不知道安室透丰富的内心世界,等到第二天休息日,他将自己拾掇整齐,然后胡乱用了早餐,从沙上抱起一个巨大的针织玩偶,放在马自达的副驾驶上,驱车出门。
半道上,还落脚一个花店取走预定的花束。
花束小巧精致,十分清新淡雅的配色,小飞燕、大丽花、风铃草,浅粉淡蓝搭配在一起分外和谐。
车辆朝目的地而去,而天上的飞机也在归来。
落地后,安室透没有第一时间与人联系,他在航程中休息得挺好,此时精神还不错,百无聊赖划拉手机,一边思索该先找谁,一边等托运的行李。
可直至推着行李车到达接机口,他也没有太好的主意。
栏杆外人群聚集,但应该没有人来接……
可抬起头,一眼看见那个清隽挺拔、轩然霞举的银色身影,安室透愣愣止住脚步。
他置身喧闹的人群之中,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一手上是花束,一手则托着一只可爱的波本钩织娃娃,清清静静的,在等待一个人的奔赴。
安室透感受到眼眶和心头的酸,但更多地却是幸福和喜悦,这样复杂的情绪在拉长的时间中快酵,酝酿成无法抑制的靠近的脚步。
先是快步,随后又变成小跑,呼吸渐渐急促,却不是因为疲惫。
行李车稳稳停住,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睛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又带着一丝湿意,显得有些朦胧。
月野织予眼眸含笑,敞开手臂让激动的小猫投入怀抱。
闻着熟悉清新的气息,安室透紧紧拥着他的腰背,只觉得眼眶热热的,“你怎么会来?”话语间带着略浓重的鼻音。
“因为……这是距离我们上一次通话最近航班的落地时间。”月野织予略退后一步,亲吻他的额头,也亲吻到他金色的丝,“我想第一时间见到你。”
“你猜到了呀……”安室透有些赧然,“我还想给你一个惊喜。”
可他心中却带着丝丝的甜。
完全没有想到,在没有事先通信的情况下,小樱桃能如此精准地猜到自己的选择。
“你回来就是最大的惊喜。”月野织予笑着将花束放在波本娃娃的臂弯中,又将波本娃娃塞到波本大人的怀里,“欢迎回家。”
安室透抱着自己的大头娃娃,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听着他的话语,心中也剩下重逢的喜悦与温暖,蹭蹭软乎乎的毛绒绒大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
“正巧我也不知道你搬家到哪儿了。”说着说着,还有些尴尬。
月野织予在他淡色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笑道,“所以我来接你了。”
“嗯,还好你来接我。”安室透心情好,说话也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