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这只比较懒。”月野织予和身边托着仓鼠的客人攀谈,语气十分无奈。
“但很精神,很有气质,像个骄傲的女王。”对方笑吟吟恭维。
月野织予:……这话一定不能让某人听见!
“你家的也是,圆滚滚的一看就养得特别好。”果断转移话题。
安室透猛地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去揉鼻子,却在看见毛茸茸爪子的一瞬间失去所有世俗的欲望,可恶,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在背后说坏话!
大厅一角忽然安静,随后弥散到全场,月野织予和安室透不约而同转头,果然是主人九条家的小女儿抱着一只小巧蓬松的白色博美出场,不过她也没有走在最前方,九条议员正热情地和周围客人打招呼,他平易近人,笑容满面,与人谈笑风生。
虽然是给小狗庆生,但宴会的主角似乎是人类。
月野织予百无聊赖隐身在一旁,把自己完整亮相在宴会厅的监控之中。
说起来霓虹人挺在意隐私的,这家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死成这鬼样子才有这铺天盖地的摄像头。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光芒万丈”九条议员的身上,安室透悄悄溜出宴会厅,他身姿灵活,体型纤长,蜷起来也大概只有一个排球大小,借着各种毛茸茸的掩护,很轻松就在看护者眼皮子底下消失。
而到了外面的回廊,他又矫健有力地顺着木质墙壁快爬到头顶的梁木,然后时刻注意找机会去到外面的屋顶上方,主打不走寻常路。
除了开阔的室外和外客常出没的部分室内场所,其他地方倒是没有大咧咧的监控存在,尤其在刚才的观察中,安室透也现大部分监控视角都是向下,于是上方会有更多盲区,而九条家之所以敢放松对屋顶的警惕,很可能是出于对木质房屋结构产生噪声能力的信任。
他快移动,喵咪体型带来无穷便利,就像是开挂了一般,安室透心中略有些嘲讽地想着。
根据贝尔摩得的情报,九条议员的黑色资料都藏在庭院旁一栋独立小阁楼中,那是他的书房,外面看守极其严实,保镖们一天24小时3场轮班,每时每刻都有人值守,但外紧内松,内部反而没有防备,毕竟秘密这种东西向来不见天日。
借着砖瓦的遮挡,安室透藏身在高处,他盯着不远处隔着一个鹅卵石走道的小阁楼,猫猫脸上一派凝重,尾巴不自觉缠到后腿上。
贝尔摩得的情报,真的靠谱吗?
安室透不是没想过在行动之前根据自己的思路重新调查一遍,但时间紧张,很多细节之处不通过长时间潜伏完全无从得知。
他勉强相信贝尔摩得收集到的信息是真实的,但那家伙给出的判断,却不能无脑a11in。
“你在犹豫什么?”贝尔摩得看着屏幕中的红点在原地驻足许久,难得起了些兴致在行动中询问。
九条家进出的安保十分严格,常藏有隐形摄像头的珠宝饰是检查重区,无法携带入场,但更容易藏匿的定位装置则完全没有问题,于是贝尔摩得现在只知安室透的位置,而不知他的处境。
安室透没有说话,先不提出动静一定会打草惊蛇,更别说他现在还是一只猫,嗲嗲的夹子音实在过于丢人。
小猫咪抬了抬爪子,仔细观察下方动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跑到建筑的后方,小心滑落到地面可恶,连借力的树干都没有!
然后贴着墙,悄咪咪踩上鹅卵石小道,却不是朝阁楼而去,而是从大开的窗户快翻越进他原本脚下的房间。
小猫咪的体型还是有点吃力,安室透靠着墙无声深呼吸,慢慢调整状态。
贝尔摩得注意到他的行动轨迹,扬起眉不自觉坐直身体,这个屋子……
这个屋子才是真正的目标地点!安室透爬到较高的小几上,圆溜溜的猫眼中精光一闪。
他此时所在之处其实是一个两三米宽的小隔间,里面摆放着供休息的用具,通往里侧的紧闭的门正对敞开的窗户,一切不寻常的动静在外面无所不在的安保眼中都无处遁形,安室透一时也没有太好的潜入方式,不过问题不大,他还有后手!
“他离开了。”月野织予忽然开口。
安室透勾起嘴唇轻笑,没有说话,在门轴一侧的墙边端端坐直身子,等待主人亲自开门。
贝尔摩得这家伙虽然故意恶心人给些错误判断,但情报还是细致的,她记录到这扇窗户只会由九条议员亲手关闭或者打开,安室透充分怀疑这是九条给外面安保人员传递加强戒备的信号,于是他在到来之前就提前准备了一条定时邮件,果然派上了用场。
没过多久,走道上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安室透耐心等着,八风不动,很快感受一阵穿堂的气流拂起纤长柔软的毛,一道焦急的身影马不停蹄前去关窗,而他趁此绝妙时机,快潜入至几乎没有破绽的书房中。
毕竟,小猫咪的体型实在太占便宜了。
至少贝尔摩得现在就百思不得其解屏幕上的红点是怎样到达更深处的位置的?
室内并非传统的榻榻米风格,布局开阔空旷,却很奇怪的没有窗户,居中的红木书桌上有些许文件,房间一侧立着书柜,另一侧墙边支着两张办公桌,装备了两台电脑,安室透躲在其中一个主机旁边,没有看到网线,猜测这是一台潜水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