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毅面庞下,男子抽离的双手,奋力一拍少女的后背,少女踉跄的身形,挣扎着跑了起来。
当交错的影子,不再浑浊在一起,那道影子也就不再是那个黑漆漆在地上爬动的影子。
变得愈立体,变得愈清晰,屡屡回头望去的少女。
“去吧,洗巧儿。”
轻风吹来之语,挠过她的耳畔。边境线划分的直线上,她向着原点而去,不曾停下的脚步,是他们在推着少女重返。
待她又一次回头之时,洗巧儿已然明白,过去之人已然到达了他们的原点。
萧野靠着那条分明之线,甩手握剑一言不,向着千雪那默默走去。
男子微顿的脚步,轻轻偏头,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说的话,但洒然一笑他再次向前,继续向着千雪那边而去。
显然是不会传达到那一边罢了,无形中冬日高空的森之晶尘从北方而来,向着南方进行着周而复始的迁徙。
一生遵守共同意志的他们,森之神就像那些美好诗人传颂般美好,神帝破天后,无处而去的心愿,相传只无处不在的灵力,会在奔流中将相思之语传至能听见的远方。
他的喃喃自语,似乎在风中飘荡,在奔跑。
“约好了呢,巧儿。带着我们的那一份幸福活下去吧。”
无声,唯有环抱她的风,带着她前进。
巧儿微微张开的口,滴答翻滚而下眼泪,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轻轻回一望那风中前行的女子,微微一笑,萧野扭头转身奔跑了起来。
纷飞的记忆,他不禁自问,她真的能幸福吗?
他也不知道,但再也看不到了。因为他们都在自己的身后,他们的原点就已经在这了。
但他们尽力了不是吗,这条通往幸福与自由的路,一切的原点就在那不是吗?
该死,梦寐以求的原点就在那里,全新的世界有着全新的开始,可以抛弃那些凡俗的利制,可以抛弃那么多年踏过千军万马为着的那根独木。
背负原木而来,带着她来到这闪耀的边境前,抬手看着手中那柄带血的兵刃。
不止是他的血,还是它们的血,摇晃的烛火早已随着昨夜的啼哭,成为了今日的自己。
“萧野,你来动手吧。”
“好,宗主。”
消散的身形,他就像触摸到了原点,无比清醒也无比自嘲。
后悔吗?
也许,但不。
萧野持剑迎面走来,凝视着他的对手,那娇小的魅影,如草屑一般,风中摇曳却有着截然不同的宁和。
他能看见少女截然不同的光芒,就像果汁一样,她的果汁,她喜欢的饮料,与他不同。
他是一个下手之人,她是一个榨汁刀头。
硬朗的脸庞,时间在他面容上留下了太多的伤痕,他早已走上了这条没有尽头的路。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一次又一次痛下杀手,一次次吟听着它们的挣扎,去磨碎去完成能治好他的伤,她的药。
面无表情上扣着半盏的面具,千雪就这样欣赏着大玩具,赤红中无数种玩法翻涌而过。向着前方前进又前进,呼吸是活着的第一步,看见是战胜恐惧的方式,听见能感知,去满足她的肚子,少女的欲望。
期望?
早已是过去之物。
那是什么呢?
拉近的身形,二者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风声,森之晶尘又再次开始奔跑,涌动的寒冷永远无法入侵无法感知寒冷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