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人已经死了!”
“死人怎么登基?”
“这诏书给了个死人,有什么用?”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太子的嘴角弯了起来。
他看着李内侍,看着那些跪着的人,看着那份诏书,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快意。
死了。
那个野种死了。
就算父皇把皇位传给他又怎样?
死人,是当不了皇帝的。
就在这时,大殿门口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亮,很稳,穿透了所有的喧哗,穿透了所有的质疑,穿透了整座宣政殿。
“本皇子在此,何来已死之说!”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殿门大开。阳光从外面涌进来,刺得人睁不开眼。可所有人都看见了
一个人逆着光,一步一步走进来。
他穿着素白的丧服,是给先帝穿的孝。那丧服洁白如雪,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一样。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得沉稳有力。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萧珏,他还活着。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玄色的侍卫服,和这满殿的缟素格格不入,像一道浓重的阴影。可他跟得很紧,寸步不离,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每一个人。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鞘。
是影七。
太子看着那个走进来的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先是嘴角,然后是眼睛,然后是整张脸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你怎么……”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萧珏在御阶之下站定,他抬起头,看向太子。那目光平静得可怕,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注定要输的人。
“皇兄,”他说,“好久不见。”
太子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他喊人,他想让人拿下这个“乱臣贼子”。可他忽然现,没有人动。
那些他布置在殿外的禁军,那些他安排好的暗卫,一个都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得意忘形的时候,九王爷的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把他们全换了。
萧珏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那份被撕开的诏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