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沉默了片刻,他走回案后,坐下。
案上的灯火跳动着,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父皇身体撑不了多久了,”他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一些,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怒火更可怕,“他召见九叔,给了密诏这说明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他顿了顿。“我不能等了。”
郑谋士抬起头:“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看着他,一字一字说:“逼宫。”
这两个字落在屋里,像两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沉沉的水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谋士的额头开始冒汗:“殿下,这……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太子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人心里寒,“父皇都要把皇位传给那个野种了,我还管什么大逆不道?”
他站起身,走到郑谋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等那个野种登基,他会放过我?他会放过你们?他会放过所有和我有关的人?”
郑谋士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太子直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我等了三十年,”他说,“从出生那一天起,我就是太子。这个江山,本来就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父皇,不要怪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说:
“这江山,本该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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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王府。
九王爷坐在书房里。
案上摊着一份密报,是今夜刚送来的。他盯着那张纸,已经盯了很久。
那是他之前让人查的影七的底细。现在,终于查到了。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影七,原名不详,永平十五年入血鹄暗营,编号七。与编号十九的孤儿同吃同住十余年,情同手足。永平二十七年,十九被带走,血鹄覆灭,影七下落不明。
永平二十九年冬,影七入京,在九王府对面的茶楼落脚,每日擦窗观望王府大门,长达两年。永平三十一年冬,入九王府为末等侍卫,此后一步步升为贴身侍卫。
密报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经查证,编号十九者,即为世子萧珏。”
九王爷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窗外有夜风吹过,把烛火吹得轻轻晃动。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果然如此。他果然从一开始就是来找珏儿的。
原来他在茶楼看了两年,是在等珏儿出现。
原来他入府三年,寸步不离,不是因为职责,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