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听着,没有反驳。
影七说完了,抬脚要走。
十九拽着他的衣角,没有松手,问他:“如果是你呢?”
影七沉默。
十九又问了一遍:“如果是你被人欺负,我该不该管?”
影七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不会让你看见。”
十九愣了一下。
影七说:“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会让你看见。”
他顿了顿,又说:
“所以,你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用让我看见。”
十九攥着他的衣角,攥得很紧。
他忽然明白了。
影七不是在怪他多管闲事。影七是在告诉他在暗营里,在以后的日子里,有些东西要藏起来。
软肋要藏起来,在乎的人要藏起来。不能让人看见,不能让人知道,不能让人拿捏。
这是规矩。
活下去的规矩。
但他也在告诉他另一件事
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不会让你看见。
不是因为我不疼。
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疼。
十九松开了手。
影七走出去,没有回头。
十九躺在干草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膝盖还在疼,钻心地疼。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暖的。
那个人在教他活下去。
也在告诉他
有些软肋,要藏一辈子。
而他的软肋,是我。
第8章第一滴血
永平二十五年,七月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