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共秋点点头,看了眼影子里面人的面容,是陈生错没错了。
女鬼点点头,小声道:“他的魂魄目前还没聚集到一起,估计还要再等一会儿。”
千共秋问:“还要多久?”
“据我这么久以来对新鬼的接待,”女鬼想了想,摸了摸后颈,又看了眼时间,道,“应该还有十来分钟。不过时间因人而异。”
薄云眼神微眯,似乎有些不耐:“现在已经11:3o,零点前完成的概率多大?”
女鬼稍加思索:“8o%”
听了这个数据,薄云稍加放心,但也没有太放心,万一结果是那2o%呢?不安感隐隐在心中作祟。
好在结局并不是最坏的,陈生错的眼神逐渐变得有神,只是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这是……哪儿?”陈生错说话绊绊磕磕。
赵城直言不讳:“你死了,我们都是鬼。”
随后让出一条道,指了指千共秋他们,努了努嘴:“对了,这俩不是鬼,这俩是来找你的。”
“云?秋!”陈生错眼前一亮,好多记忆瞬间涌入脑海,他还没站稳的身躯一下子又倒在座椅上。好在椅子是有靠背的,这才没让他摔倒。
“哎,别激动。”千共秋急忙上前,薄云就在一旁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我死了?我不是死了吗?”陈生错显得非常的迷茫,同时又有些痛苦神情。
“你冷静点。”千共秋扶着陈生错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
“不是,我活着还是死了?死了怎么还能见到你们?”显然陈生错并没有听到赵城最开始说的那些。
薄云拽过千共秋,将千共秋与陈生错分开,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可能会误伤千共秋。
只见他一脚踢到人胸口上,直接把陈生错连人带椅子踹翻在地。全场鸦雀无声,有部分人机械般缓缓转头面露惊讶地看着薄云。
薄云视若无睹,语调缺乏感情地说:“你死了,死透了。”
陈生错呆呆的望着所有人,巡视了一圈最终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我……死了啊。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弟很在乎你。”薄云直接自己解决这些事了,他拿出之前自己顺走的哨子,哨子其实是有根线穿着的,薄云就拿着那根线,哨子便悬挂在空中,“认识这个吗?”
“你怎么会有这个!”陈生错一把抢过。
薄云:“你弟听说你死了,把这个留给你了。”
“陈锦安很在乎你的。”千共秋补充道,“他想让你出国,你要是不愿意回来可以在国外一直待着,他说他愿意定期给你资金,你完全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活。”
陈生错听了一笑:“其实,我不想被一直养在国外,我也想挥自己的价值,你们告诉我这些我很高兴。很高兴锦安不讨厌我。”
“他从未讨厌过你。”
“我知道了,谢谢。”陈生错笑了,那表情中带有复杂的情绪。他将哨子递回给薄云,“如果可以,把这个再给锦安吧,就说是我给的,这哨子仅此一个,他认得出的。”
零点的钟声敲响,叮当声萦绕在耳畔,让人头晕睁不开眼。好容易声音消失,身边却传来朗朗读书声。
“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矣;吾尝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
好熟悉,熟悉的句子,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
抬头望去,阳光洒入教室,学生捧着课本读书,教室黑板旁的小黑板上依旧写着:距离高考还有7天。
怎么会?不应该是还有o天吗?一切都重来了?
看向一旁的陈生错,陈生错呆呆地望着试卷。千共秋习惯性地想去碰一下陈生错的胳膊肘,忽然想起来他和陈生错现在这个时间段是还不认识的。
“同桌?”千共秋主动打起了招呼,“你好啊,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