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栗没有想到,杀害蔡敏的凶器此时就在自己的手里头拿着,她知道,就算这笔筒被清洗过,可只要拿回去物证那边,说不定他们能够从笔筒上获取到什么证据。
可是,她又担心自己不把笔筒还给邱剑东,会引起邱家父子的怀疑。
万一邱家父子心生怀疑,逃脱了怎么办。
就在凌栗左右为难的时候,司徒越把凌栗手里的笔筒接了过去。
“这笔筒可是李松年老师的作品,价值五万左右,难怪你要随身带着了。”
司徒越的话,让邱剑东脸上紧张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蜡黄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警官,原来你也知道,当时我可是蹲了好久,才买到了这个笔筒的。”
“借我拍几张照片,我爸也喜欢李松年的作品。”
说完这话,司徒越就拿着笔筒走了出去,他示意凌栗留在原地。
凌栗心里头有些着急,她想要告诉司徒越,笔筒是凶器,可她手机拿出来,才现她没有司徒越的联系方式。
她想了想,干脆站起身,想要走出去病房找司徒越的时候,司徒越却去而复返,重新坐在了邱剑东的病床前。
“我爸刚好在医院内复诊,笔筒被他带出去拍几张照片,一会儿就拿回来。哦对了,李松年老师最出名的不止是松鹤,还有松柏,不知您有没有见过?”
凌栗有些奇怪,司徒越怎么突然和邱剑东聊起了和蔡敏完全没有关系的话题;而且,她听说司徒越的父亲是省厅厅长,这个时间怎么可能会在医院。
只一瞬间,她似乎就猜到了司徒越的用意。
难道,司徒越是怀疑邱家父子了,所以才故意和邱剑东聊别的话题,只为了稳住邱剑东?
邱剑东一听到司徒越和他聊起了李松年老师的话题,就开始表了自己的见解。
司徒越也对这个话题有所了解,时不时接上邱剑东的话。两人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聊了快四十分钟。
就在此时,司徒越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噙起了笑容。
他对邱剑东说道。
“你儿子邱勇在三天前从银行取出了五十万,那五十万现金,现在在哪里?”
“哦,钱是我的治疗费。”
邱剑东还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能够聊上几句的好友,没想到,司徒越又把话题转了,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那为什么你还欠着医院的费用?医院追了你好几次,让你把费用结清了之后,才能转院。”
司徒越的问话,让凌栗肯定了刚才自己的猜想。司徒越应该是用和邱剑东闲聊的时候,私底下做了什么事情。
对了,笔筒,那个笔筒不见了。所以,司徒越在笔筒上肯定找到了证据。
“那,那是因为——”
邱剑东变得支支吾吾起来,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钱的事情。
“还有,一开始,你说的可是那笔筒是你老婆送你的;可刚刚又说,是你自己买的;所以,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除此之外,笔筒上现了蔡敏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