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
秦夕照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不好,缓了缓神色,放轻声音道:“是我不好,本来昨天晚上我就想去医院看你的,但你也知道,我刚订婚,实在走不开。”
说着俯身,一只手朝他伸过去。
沈俞以为他要抓自己的手,立刻侧身躲开。
秦夕照动作顿住:“刀呢?”
沈俞一惊。
秦夕照微微眯眼:“刚刚在窗外看到你手里拿着刀,难道我看错了?”
疗养院的别墅虽说都是小楼,但为了方便病人出入,病房基本都安排在一楼,沈俞的卧室就是这样,窗子外面有一片精心打理的小花园,花园和大片绿化中间隔着一条鹅卵石小路。
秦夕照应该就是从小路过来的,沈俞忘了拉窗帘,不知道被秦夕照看到了多少。
应该没看到海巫吧?不然不会只问刀。
秦夕照露出无奈的笑容:“昨天夜里跳海,今天夜里又拿刀比划,是算准了我会过来,故意在我面前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
沈俞:“……”
见沈俞不作声,秦夕照以为他默认了,轻叹一声:“我已经跟你说过,最多一年时间,我就和他离婚,我和他联姻是家里安排的,是迫不得已,我放在心里的只有你。”
沈俞拿起手机按下录音键,抬头看向秦夕照,用口型示意:再说一遍。
秦夕照:“……?”
沉默片刻。
“什么意思?怕我反悔?”
沈俞摇头,打字:[给音尘。]
秦夕照:“……”
沈俞像在作死,又把录音改成录像,举起手机对准秦夕照。
秦夕照被气笑,一把夺过手机退出摄像功能,反手扔到后面沙上。
沈俞遗憾地无声叹息。
秦夕照再次伸手:“别转移话题,把刀给我。”
沈俞摇头。
秦夕照干脆伸手就去掀他的被子。
沈俞一惊,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秦夕照提着被子一角,看到底下露出来的鱼尾,猛然怔住,瞳孔都大了一圈。
他抬头震惊地看向沈俞,这才现,沈俞的耳朵和头也变了,眉眼还是原来的样子,可气质却添了几分属于深海的神秘。
“这是……”秦夕照喉结动了动,“你本来的样子?”
沈俞闭了闭眼,认命点头。
算了,摆烂吧,反正他知道自己是人鱼,没什么好遮掩的。
秦夕照目光在沈俞脸上巡视片刻,又低头看向他的鱼尾,眼底有着难以掩饰的惊艳和灼热,那眼神很难说是在看宝藏还是看猎物。
沈俞生理不适,抢过他手里的被角,重新将自己的鱼尾盖住,尾鳍也往里塞了塞。
秦夕照却再次将他被子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