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晕过去了吗?”
秦山在米莉森倒地前接住了她。
入手,她比看上去轻的多,像是被微风吹弯了腰肢的小草。
米莉森的脸颊浮现一层浅浅的红晕,温润而微弱。
秦山松了口气,看着应该没什么大碍。
希望自己的血能给她一点好运,而不是精神作用,某种无意识暗示之类的。
他不确定自己的血到底能起多大作用,也许是聊胜于无,也许只是一厢情愿。但起码给米莉森喂自己都快嚼不动的肉干或什么都不做好?
嗯,也许吧。
扯出一块干净的布,动作尽可能轻地凑近少女的脸,米莉森嘴角的血渍半干,脸颊两侧也沾着灰尘和污渍。
一点一点擦拭,力度轻得像羽毛扫过水面。
“小花猫?”
秦山摇了摇头。
“嗯……比起小猫更像猎豹吧。”
米莉森即使昏迷也有一种锋利感,颧骨线条分明,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力,整张脸像是用刀锋削。
不同于托莉娜幻梦般的美,也不同于拉雅或梅琳娜纯真或忧郁的少女之美。
米莉森是一把纤细的长剑。
她鲜艳的红让秦山想起了拉达冈。
秦山还至今还是不解拉达冈为什么讨厌自己的红,讨厌红色。
红色是火焰的颜色,是血液的颜色,会流动,转变。
而拉达冈想要的是一种永恒不变的完美,没有意外的,既定的圆满。
他憎恨自己身上的红,因为那是他无法成为绝对完美的证明吗?
为什么呢?
曾让米利耶那样温和包容的生命为他主持婚礼,让黄金律法在他和玛丽卡的主持下包容卡利亚的黑夜。
亲自入赘,将黑夜纳入光明。
不是征服,至少一开始不是。
是拥抱。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当秦山又低头看着米莉森的脸庞时心中忽然萌一种冲动。
想让世界停在这一刻。
就停在此刻。
米莉森不再被腐败折磨,他也不用去挑战最强半神,两个人就这么坐在神像下,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会生,什么也不会转变。
让世界暂停在这美好的一刻。
在意识到自己念头瞬间他愣了一下,随即在心底苦笑。
仅仅是少女在怀就难免有这种想法,拉达冈作为玛丽卡的半身,他想要留住圆满黄金王朝的渴望,又比自己强烈多少倍?
渴求完美,修持黄金律法基要主义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那兽物没有意志,如果交界地的律法和数学方程式一样完美运转。如果所有人都有着既定的未来,贵族永远是贵族,奴隶永远是奴隶。。。。
“唉。。。。。”
如果不是因为对未来的恐惧又怎么会诞生神只,又怎么需要王?能忍受孤独独自前行的人,永远都是少数。
不知不觉又想到了奇怪的地方。
秦山收回思绪,抱着米莉森坐到她一开始昏睡的地方。
他伸出手,小心地解开她断臂上那个用袖子打成的结,布料被血浸很硬,缠得很紧。
“嗯。。。”
米莉森出了有些奇怪呻吟,肉体在疼痛时无意识反馈,生命的本能。
秦山绷着脸,全神贯注地慢慢将结解开。
“一定很痛吧。为了模仿玛莲妮娅就这样,真是。。。”
秦山没能说完,他不想在米莉森面前失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