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
安巧慧没有丝毫犹豫地应声,却也嫌弃地瞥了安保田一眼,“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人没有家世与本事,命都是贱的,又能做什么?
不过就是口头上的一句大话,又能起什么作用?
呵……
安巧慧懒得和安保田再说话,转过身去,蜷缩到地牢的一角,满腹怨气。
而安保田,则是面色惨白地呆在原处了许久,直到看守前来催促,这才往外走。
身形佝偻,步履蹒跚。
明明是平坦的路,竟是踉踉跄跄,好几次险些摔倒在地。
眼看安保田来的时候满面欣喜,而走的时候失魂落魄,似被抽去了主心骨一般,看守当即也是叹了口气。
都说儿女债,一点也不假。
这安巧慧,刚出生时便克死了自己亲娘,现如今又对安保田这个亲生父亲百般羞辱。
当真是狼心狗肺!
看守当即对安巧慧增添了几分厌恶。
夜色渐浓,很快到了子时。
外面原本已经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在子时正时再次噼里啪啦,响天动地。
新的一年,已然到来。
所有人都在迎接着新年,祈福庆祝,期盼着新的一年能够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安保田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瞧着万家灯火,听着各户人家此时的欢声笑语,原本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簌簌落下。
他辛苦养大的女儿,此时对他的性命没有丝毫在意,反而满都是他不能帮她达成目的的嫌弃。
他,究竟该怎么办。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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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梨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身边的顾凌霄早已起床,叠的整齐的被子上,放着她今日要穿的新衣。
姜清梨伸手去拿,一样沉甸甸的东西从衣裳上滑落到床上。
是一枚银锁。
实心的,沉甸甸约有二两来重,上面刻着蝙蝠的图案。
蝠同福,在当下,蝙蝠图案通常寓意着福气满满,平安纳福。
这是……
姜清梨疑惑,顾凌霄进了屋。
见他手中照例端着一碗温热的水,姜清梨抿了抿唇,“这些时日,已是不再晨起害喜呕吐……”
“嗯。”顾凌霄点头,“但我问询过苏大夫,说是晨起喝上一些温热的水,孕妇的腹中能舒适一些,对身体也好。”
顾凌霄目光落在姜清梨手中的银锁上,笑道,“饰铺子的掌柜说这单蝠银锁意头极佳,我便买了回来,给娘子压祟用。”
压祟,原有个说法,是一个名为祟的小怪,总是趁孩童睡觉时,去摸孩童的额头,使得其生病遭灾,诸多不顺。
有人将几枚铜钱放在孩童的枕边,祟会被铜钱的亮光吓走,不再祸害孩童。
这样的习俗,渐渐流传了下来,而压祟钱,也被多种多样的东西替代。
银锁压祟,是十分常见的做法。
只是这压祟通常是孩童才会需要,顾凌霄特地给她买了银锁压祟……
这是拿了她当小孩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