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永昌城,不!让天下学子都看清楚,他陈景然才是真才实学。
林岳?不过是个小地方来的罢了。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态,这道诏令却像一记闷棍,打得他眼前黑。
“林岳……他居然能在陛下面前露脸?”
陈景然气得胸口堵,这下怕是又要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
这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寻常百姓家。
杏花村里,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
王老头一听这“荒谬”的法子,气得浑身直哆嗦:“什么石灰水种田?还要一百文一袋?这不是抢钱吗!我种地四十年,从没听说往地里撒石灰能长庄稼的!”
年轻后生急得直跺脚:“叔!诏书上都说了,奉天府都试过了,能让亩产翻一番啊!”
李寡妇犹豫地搓着衣角:“可万一买了石灰又没效果,这钱不就打水漂了?”
也有人小声嘀咕:“可要是真的呢?真能让粮食猛产呢?”
王老头倔脾气上来了,脖子一梗:“我种了几十年地,我还不清楚吗?要买你们买,我反正不用!要是坏了庄稼,明年喝西北风啊?”
他心底里更犯嘀咕:皇帝又没种过地,别是瞎指挥吧!
李寡妇左思右想,最后一咬牙,还是掏钱买了一袋石灰,“我就试一点地,成了最好,不成……也认了。”
杏花村的人就这样分成了三派,有像王老头一样死活不信的,有像李寡妇一样半信半疑试一把的,也有人大胆地全照诏令来做。
罗家村那边,也不平静。
罗小云红着眼眶找上哥哥罗大山:“哥,你借我二百文买石灰吧,我公婆死活不信这法子……”
罗大山一跺脚:“你早干嘛去了?现在石灰都涨到一百五十文一袋了!”
他是信这法子的,人也胆大,早把家里的地全照诏令处理了一遍。
看妹妹实在可怜,他悄悄塞了钱:“拿着,别说是我给的!”
他可清楚妹妹那公婆的脾气,泼辣不讲理。
要知道了是他给了买石灰的钱,非把他家房顶掀了不可。
因为一道道诏令,直接让全国上下掀起了抢购石灰的浪潮。
石灰价格一路飞涨,最后还是朝廷出手,才把物价压了下来。
方家堂屋里,一家人也正为这事吵得面红耳赤。
方父说得唾沫星子横飞:“石灰水种田?呸!那林岳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种地?我种田的时候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方母也连声附和:“就是!往地里撒石灰?我看是嫌庄稼死得不够快!那一百文还不如买几斤糙米,够咱们吃十天了!”
儿媳何大丫眼珠一转,小声劝道:“爹,娘,要不咱们先买一袋试试?万一真能增产……”
“试什么试!”方父猛地站起来,“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有这闲钱不如给明远买刀好纸!”
方母也指着何大丫骂:“明远赶考要紧!再说了,我看那林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安什么好心?指不定这法子就是专门来坑咱们的!”
过了几天,见邻居都在撒石灰。
何大丫又忍不住开口:“爹,你看方老四家都买三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