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如水声沸腾。
牢房前背对着时镜的两个守卫回过身。
又缓缓睁大眼。
脏污的水在翻涌,一个又一个人从水里钻出,围绕着最中间被捆缚着双手的犯人。
一道剑光冲出水面,裁断了捆缚着时镜双手的绳索。
垂着头站在水里的犯人抬起头。
落进水里的手臂抬起,湿漉漉的,指向了牢房外。
“冲出去。”她说。
“集合——!!!”牢房外的人终于回过神,出撕破喉咙的呐喊。
却在下一刻。
同紧闭的牢门一道碎裂。
水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爬上了脏污狭窄的台子,爬出高高的牢门。
时镜一个闪身出现在牢外。
剑光闪过。
两匹血练洒落。
这是一条漫长的通道,通道两侧是一间又一间的牢房,在她的对面是一具被钉在墙上的白骨。
通道两侧皆是楼梯。
但很快,楼梯处就下来大批的人。
“有人越狱!”两侧集结了大批的士兵。
“嘭!”左前方有人冲到了牢房处,却是个老者。
老者形如枯槁,朝时镜的方向伸出了手,嗫嚅着唇不知在说什么。
“抓住她!”敌人已经冲过来。
牌飘在时镜身侧提醒,“生命值急下降中,还剩57分钟。”
她神色凝重,“这里……可能不止一层楼。不知道这是第几层……”
“管它第几层,”时镜右手翻转,攥住了古刀的刀柄,“57分钟,就算是十八层地狱我也出去了。”
“那如果是十九层呢!”牌喊道。
时镜已经出现在了右侧冲来的敌人前方。
举着刀的士兵显然没反应过来,呆滞了这一瞬。
就这一瞬,已经足够其人头落地。
“十九层算我倒霉。”时镜说。
“不过,我觉得我命好,”跟割韭菜般,涌下来的敌军被砍杀在地,“要都是这种货色,十九层也出得去。”
这里不止她一个人。
长枪挑破了敌人的胆。
五十剑阵清空了大半的道。
一道又一道牢房的门被打开,走不出来的是白骨,走的出来的是剩一口气的老弱病残。
“我想落叶归根,”那个嗫嚅嘴唇的老者说清楚了话,“能走出去,就算归了根。”
“那就走出去。”时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