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胎,一男一女,同年同月同日生,据说生下来那天满室红光,算命先生说这两人来日皆为一方霸主,哄着沐老爷沐夫人高兴得合不拢嘴。
男孩叫沐凌桑,样貌随了夫人,白净俊俏,一双眼睛总是带着笑,看着是个好相处的,实际上脾气大得很,从小就淘,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什么事都干过,唯独对修炼不怎么上心,用他的话说,反正随便练练也比别人强,急什么?
小厮又想叹气了。
这话还真不是吹的,就这灵气稀薄的地方,少爷硬是靠自己摸索练到了炼气七层,那些大宗门的弟子也不过如此,要是把他搁在天云宗那种地方,指不定现在都筑基了。
女孩叫沐小月,比少爷晚出生一炷香,却比他稳重十倍,样貌随了老爷,眉眼清冷,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每天按时修炼按时读书,比大人还像大人。
小厮正想着,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小小的身影。
沐小月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裙子,头比同龄女孩短些,刚到肩膀,在脑后随便扎了个小揪揪,她走得稳稳当当,目不斜视,径直朝槐树这边来。
“少爷,小姐来了。”小厮赶紧提醒树上那位。
沐凌桑叼着狗尾巴草往下瞄了一眼,看见那个小身影,嘴角往上翘了翘,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感觉一股灵力迎面扑来。
他瞳孔一缩,整个人从树上直直往下掉:“砰。”
沐凌桑摔在地上,后背着地,疼得龇牙咧嘴,他爬起来,怒视着站在三步外的小女孩:“沐小月!”
沐小月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叹了口气:“哥哥,别闹了。”
她走过来,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沐凌桑,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事实:“父亲好不容易请来的夫子,元婴期的修士,人家愿意来咱们这儿教课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你三天两头不去,人家会怎么想?”
沐凌桑揉着后腰爬起来,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去。”
沐小月看着他那个敷衍的样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但没再说什么。
沐凌桑拍拍身上的土,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她:“对了,你刚才那一下挺厉害啊,又突破了?”
沐小月没回答,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沐凌桑被那眼神看得有点毛,讪讪笑了一下,转头往书房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回头,冲沐小月喊:“喂,你才十一岁,别整天摆着那张脸行不行?跟个小大人似的。”
沐小月没理他。
沐凌桑自讨没趣,耸耸肩走了。
小厮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了,另一个天才就是他家小姐。
沐家在这座城里是出了名的和谐夫妻,别个夫妻都是一言不合就开始吵架,而沐老爷和沐夫人从小认识,一个巷头一个巷尾,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后就顺理成章成了亲,成亲二十年,没红过脸没吵过架。
沐夫人生了那对龙凤胎之后,沐老爷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沐夫人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管着两个孩子,沐老爷就在旁边看着,她说什么他都点头。
下人们私底下说,这大概就是命好吧。
但沐凌桑可不这么觉得,他觉得自己命不好。
摊上个管这么严的娘,出个门都要报备,走两步都要问去哪儿,隔壁那荒漠他想去多久了,外围就是些低阶的都不能再低阶的妖兽,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能对付,可她就是不让。
沐夫人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不行,那地方危险。”
“外围,就外围!”沐凌桑扒着桌子角,“我都炼气巅峰了,外围那些东西我一剑一个!”
“一剑一个也不行。”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