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走到双人沙前站定。
“先生。”军医低头汇报,语气笃定,“全面体征筛查和神经元测试已经完成。沈女士因为长期浸泡营养液导致全身肌肉严重萎缩,极度虚弱。但万幸的是,对方为了提取最完整的底层数据,一直小心维护着她的脑区。”
军医翻开报告的最后一页,直切核心。
“她的脑神经并未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而且,她有着我们难以想象的求生欲。”
沈星野猛地从陆寒渊怀里抬起头。
他双眼死死盯着军医,连呼吸都停滞了。
“目前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稳住。”军医合上文件夹。
“按照陆氏医疗团队最高级别的神经修复方案,最多半个月,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沈女士会彻底苏醒。并且恢复正常的意识。”
半个月。
百分之九十。
听到“能醒”这两个字,沈星野单薄的肩膀猛地一塌。
最后一丝强撑他坐立的力气瞬间被抽走。
他整个人彻底软倒下去。
陆寒渊眼疾手快,双臂一捞,将人稳稳搂进怀里。
大掌直接扣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
沈星野埋在男人的胸口。
他的手指死死绞着陆寒渊的黑色衬衫,硬生生将昂贵挺括的布料抓出深深的褶皱。
眼眶瞬间红透。
温热的液体再也控制不住地涌出,砸在黑色的布料上。
陆寒渊的大掌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一下又一下地顺着。
力道放得很轻,带着极致的安抚。
“七岁那年……”
沈星野喉结滚动。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闭上眼,泪水决堤。
“我亲眼看着那个盖着白布的假尸体,被推进火化炉。我以为她真的死了。”
“我连最后去抱她一下、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陆寒渊顺着他脊背的手猛地停顿。
沈星野浑身抖,声音支离破碎。
“第二天,沈建国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女人接回了沈家。还带回了沈星辰。”
“沈星辰只比我小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