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不语,黎杏觉得他手太冰了,冰得令人害怕。
“你松手,我去给你拿。”
黎杏把那盘没动的葡萄端过来,放在岛台上,谢承伸手拿起一颗递到她嘴边,黎杏愣住:“你要我吃?”
他只看着她。
黎杏张嘴,葡萄送到她嘴里,然而男人的手指却没离开她嘴唇,她扶着岛台往后一步,那只手却猛然暴起青筋,滑到她后脑勺,扣住,她还没咬碎葡萄,嘴巴被一双冰冷的唇堵住。
黎杏瞳孔碎裂,整个人都僵住。
吻近乎蛮横,葡萄被顶到喉咙,在唇舌交缠中搅碎,清甜的汁水混着男人清冽的气息,漫过她所有感官,从嘴角溢出。
黎杏脑袋空白一片,心跳慌乱,双手推拒在他胸前,浑身发麻。
他好像在发泄,占有,把她压在岛台上,吸一下,怀里的人就发颤,黎杏被吻得缺氧,觉得自己要死了,双手攀在他肩上。
空气中拉出丝,薄唇辗转碾在她脸颊,然后是脖子,黎杏发出低吟,按在她后背的手愈发得紧,谢承含住她耳垂,轻吻,一点点啄着,她眼里有泪,欲望和理性在拉扯。
“啊—”
黎杏惊呼出声,猛然清醒过来,他咬她,脖子上好痛,伸手把岛台上的那杯水推到地上,砰得一声砸碎,男人的吻停在她肩膀,黎杏大口呼吸,趁机从他怀里溜走,越过地上的碎玻璃,逃到房间。
第34章34吻痕
靠在门后,黎杏喘着气,许久才平静。
他到底是不是梦游?要是真的梦游,踩到碎玻璃怎么办?
担心大过其他,黎杏开门去客厅,谢承闭着眼倒在沙发,碎玻璃还在地上。
她摸摸脖子,给他披上薄毯,再把地上的碎玻璃收拾,一夜没睡。
第二天,黎杏给衬衫搭配了条深色丝巾,遮住痕迹,当作无事发生,跟谢承一起出门。
“送我到高铁站就行。”黎杏说,“我买了票,四十分钟就能到。”
她坐在车里补口红,群里的消息很多,黎杏低头敲字,谢承瞥她一眼:“嘴巴怎么破了?”
手上动作一顿,黎杏关上车内的镜子,看上去很平静:“你干嘛盯着我嘴巴看?”
“没有盯着。”
“不小心咬破了。”
谢承其实就是随口问问,他真正想说:“昨晚我不让你出去,是不想你跟我生气。”
黎杏看向窗外,没精打采道:“你别多想,我拿钱办事,对谢总只有服从,不敢生气。”
谢承听到生疏的语气,皱眉:“葡萄不好吃吗?我看你都没动过。”
黎杏被他话呛到,憋出两个字:“一般。”
路上堵车,谢承闭了闭眼,睁开,他说不上来,浑身不舒服,深呼吸也放松不了,最近总是这样。
黎杏察觉他脸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胃又疼吗?”
谢承呼了口气:“没有。”
她想起昨晚的事:“去看医生吧,我是说心理医生。”
“你觉得我心理有问题?”
谢承蹙眉,声音带着冷意,不想被她这么认为。
黎杏查过资料,梦游可能与心理压力有关,她看着前方的路口:“不是有问题,没问题也可以去聊聊天呀,毕竟是人就会有烦恼嘛,我还看过呢,不过我看的是书,叫□□先生去看心理医生。”
她觉得自己说得多,干脆往回收:“当然,看你自己,你觉得ok就行。”
许久,谢承给她的回答,是固执的三个字:“不需要。”
培训第一天是听讲座,新闻观,职业道德,行业事例,要做记录,写心得,以后评优评先评职称都用得到。
坐了一天,喝了好几杯茶,晚上回酒店想点外卖好好放松,睡衣都换了,同事给她发消息,说秦总监过来,要请大家吃饭。
同事:秦总监难得大方一回,不薅白不薅。
黎杏打心底觉得还是一个人在酒店比较爽,跟上司吃饭,即使没有压力,也不可能太自在,说不定还会遭到一番教育。
她正在编理由不去,秦渡的消息弹出来:
所有人都得等你?
黎杏:秦总监,不好意思,我身体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秦渡:半小时,看不到你,这个月记一次缺勤。
靠。
黎杏心里骂了一声,愤愤在床上滚了圈,迅速换衣服出门,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
当地有名的烧烤店门口坐满人,靠边上的圆桌已经上了几盘肉,几个人远远地看见黎杏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轻盈的淡黄色薄纱连衣裙,素面朝天披着头发跑过来。
空气中有淡淡的花果香。
“不好意思。”既来之,则吃之,黎杏笑道,“我再给大家点点饮料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