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就变了张无辜到惹人心烦意乱的脸,反倒来指责他。
“没人跟我一个帐篷,我害怕。”
“你不怕。”
“我怕。”
“可以找别人。”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
他当时简直没办法跟她沟通下去,觉得她太危险,起身要走,却在看到白天跟她有说有笑的那个男生走过来时,心里一阵刺激性的不舒服,回头看她,鬼使神差开口:“你的外套不保暖,我有多的,要不要过来换?”
她眼睛一下就亮了,没有矜持,不带伪装,直直往他心里刺,让他无比抗拒。
但这不代表他愿意看那束光亮熄灭。
他想说实话,又因为了解,谢承很清楚,实话一定会刺激到她。
回到病房,谢承看着熟睡的人,把她垂在外面的手,握在掌心轻轻捏了捏,不惊动她,放回被子里。
在她最喜欢他的时候,告诉她,他们已经分手了。
现在的婚姻,是他用协议换来的。
他确实没这个勇气,但他也不想骗她,
早餐是红豆馅的包子和豆浆,黎杏小口小口吃着,她身上带着才谈恋爱时的局促,很在乎在男友面前的形象,细嚼慢咽,张口就是自己平常吃得不多。
“你怎么不吃?”
谢承:“我不饿。”
黎杏一本正经道:“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他伸手抹掉她嘴角的馅,黎杏抿着唇,没享用过这种亲昵的动作,耳朵变红,亮着眼睛问他,“我们什么时候结的婚?有结婚照吗?”
“……”
她满眼都是期待,谢承要说的话堵塞在喉咙:“回家再说。”
“好。”黎杏偷偷看他,心里蜜甜蜜甜的,没忍住,又想笑又想哭,谢承以为她不舒服,靠过来,被她搂住腰,“肯定是我求婚,你才答应的,对不对?”
“躺好。”谢承拉开她手,“你这样靠在我身上不舒服。”
“我不要。”她嘴巴一扁,“我想抱一会。”
谢承没办法,坐下来,让她靠在他怀里。
“这是新手机。”他从口袋掏出来,“你把卡换上,台里我找莲姨打电话帮你请了一周的假,你现在是实习记者,年底要转正,会不会有压力?”
对于工作上的事,黎杏倒是不紧张,很有自信:“我知道怎么做,你不用担心。”
在记忆恢复之前,谢承不太想让她接触其他人,他甚至也不想她去工作。
“其他人见到面我再跟你介绍。”谢承不冷不淡告诉她,“有些人,你们以前关系好,不代表现在什么都可以聊,你跟谁见面,要先告诉我。”
“哪些人呀?”
她喜欢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脸在他衣服上蹭。
“不管是谁。”谢承说,“你只能相信我。”
“好。”
黎杏答应得很干脆。
她满心满眼都是他,环顾四周,没有人来,小声道:“能不能亲我一下?”
谢承愣住,他不想在她失忆的时候,占她便宜:“等会医生进来,先不亲了。”
“哦。”
这不是还没进来,又不是深吻,亲一下又不花时间,黎杏有点失落。
趁谢承出去,黎杏抓起头发嗅了嗅,还有一周才能洗头,这几天不缠着他亲嘴了,不想被嫌弃。
如医生所说,她现在确实没有太多安全感,王曜进来,她不认识,又怕这种不认识会伤害对方的情意,只能尴尬地微笑。
王曜做自我介绍,他很会取舍,在不清楚谢承是怎么跟黎杏交代过去的情况下,只说自己是谢承朋友,跟他们一起爬过山,以及她受伤的来由。
黎杏也会抓重点:“你们是在国外认识的?”
原来她男朋友后来出去留学了。
王曜不敢多说:“对。”
“那你们算是舍友?”
“是的。”
“他在国外有提过我吗?”
王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