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只是看着她,仿佛在说,他不认识她。
那时她已经当面递交过一封情书,被拒绝,再给他送伞,是需要勇气的事,没有人喜欢一直被拒绝。
疏离的眼神让她难受,他或许都没记住她,黎杏觉得自己狼狈透了。
“把你的包打开。”
她愣住,没有去扯拉链。
“我讨厌热衷于自我牺牲的蠢人,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他更不喜欢多出来一个人,为他牺牲。
谢承猜到她包里没有另一把伞,再次无情地拒绝了她,走入雨中。
梦到过去,是不好的回忆,黎杏委屈地呓语,谢承没听清,只是看她似乎不舒服,抬起手臂,把她搂在怀里。
第二天,俩人带着任奶奶下山,在医院把任奶奶交给她的子女。
回家,黎杏来不及休息,洗澡换衣服,素材和稿子整理好,要在下午一点半之前赶去电视台。
迟到是一定会被教训的。
黎杏站在玄关,手撑着柜子拉上高跟鞋,谢承注意到她回来后就忙着打扮,比平日要隆重许多,卷了头发,别了发夹,贴上假睫毛,他冷不丁出声:“你是去单位还是去哪里?”
她疑惑地“啊”了声,侧过身看他:“我去单位呀。”
“几点下班?”
“要看工作量。”黎杏看着走近的人,“应该不会超过九点钟,有什么事——”
谢承握住她的手抬起。
“老爷子怀疑我们是在骗他。”谢承从外套内衬口袋掏出一个丝绒方盒,打开后,是一对卡地亚婚戒,“在外面,不可以摘下来。”
黎杏懵住,还没有反应过来,戒指已经套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好合适。
心跳后知后觉鼓噪。
谢承:“给我戴。”
她有点懵,愣愣地“嗯”了声。
随即抬起头:“哪只手?”
“左手。”
黎杏低着头,慢慢将戒指推上他手指,脑袋闪过许多思绪,至少有过这一刻。
“下班去接你?”
“不、不用了。”黎杏松开他的手,“我今天可能会晚点回来。”
“约了人?”
“就是沈老师,她也在群里,我跟她吃饭。”
“把王曜送到派出所的沈老师?”
黎杏诧异:“你怎么知道?”
谢承眉眼不易察觉松开:“我去派出所捞他,警察跟我说的。”
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承声音冷了几度:“倒是没看到那位江警官。”
“他早升到刑警队了。”
“你们还有来往?”
“没有。”黎杏坦坦荡荡,“我得走了。”
到了单位,秦渡要黎杏把材料直接交到办公室,趁此机会,黎杏委婉提出任奶奶的事迹,也符合先进典范的要求。
秦渡一句话否决:“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我知道,我只是把想法跟您说。”
“一个实习记者的想法没有价值,新闻该不该报道,我有标准。”秦渡靠在办公椅,带着审视的目光,“你要做的是本分的事,其他人和你无关。”
黎杏摆着求学的态度:“什么是新闻报道的标准?平凡人做不平凡的事,不能体现城市的高度?”
秦渡瞥见她手上的戒指:“你很想知道?”
“我想把工作做得更好。”
“可是我看你的记性似乎不怎么样。”
黎杏不懂:“我记性怎么了?”
她记性挺好的,从小到大许多事记得特别清楚,她妈还说过,全世界的人失忆了,她都不会失忆。
秦渡拿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过几天,有个饭局,你跟我去。”
“什么饭局?”
“去了你会明白很多事。”
黎杏应允,出了办公室,还是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