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灰扑扑的小兔子,需要给她掸掸。
“嗯——”黎杏说,“你明天几点起床,我怕闹钟叫不醒我。”
“知道了,会叫你起床。”
“不好意思。”
谢承看她躲避的目光,沉默几秒:“把它放下,你去洗澡。”
黎杏进了浴室,男士的洗发水、沐浴露,深色的瓶瓶罐罐,没有女士的用品,给她的浴巾是灰色的,尺寸很大,能裹全身,她没有用浴缸,从头到脚冲洗完,吹干头发,裹得严严实实摸去了书房。
到了书房,闭了会眼,快要睡着,被自己惊醒。
她换下来的衣服还在浴室,平日里的习惯就是洗澡的时候,把内里的衣服脱下来手搓一搓,再放到洗衣机。
又摸回去,晚了一步,她看着谢承拉上门的背影。
啊?
啊!
水声响起,黎杏站在外面,头顶要冒烟。
即使过去,他那双手曾轻而易举褪去过她身上的衣物。
“抬腿。”
脑袋里想起声音,黎杏咬住手指,回到书房,无助躺下。
要自然、从容、随意,伪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她揉了揉脸,试图把热气揉没,打算等他洗完,再进去拿出来。
直到眼睛慢慢阖上。
水声消失,谢承进书房拿文件,看见脸贴着墙壁缩成一团的人。
他关了灯,轻带上门。
第18章18跟他分手。
隔天早上。
谢承进入书房,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卷着袖口。
叫醒失败,床上的人皱着眉嘟哝了声,拎起被子盖住脸,脚不安分,隔着被子要把他踢走。
露在枕头外的头发散开,光泽柔顺,在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清爽的香气,是他平日用的味道。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谢承淡淡扫过去——江晏。
响了许久才停。
没人接。
黎杏醒了,被梦惊醒,算不上噩梦,只是有点难受,掀开被子,喘着气,看着天花板,脑袋里一片空白,直到一张脸压下来,挡住她视线。
“你该起床了。”
她半梦半醒:“谢、谢承?”
“不是我还能是谁?”
黎杏歪了下头,视线落在他手边,被子上放着她的衣服,昨晚留在浴室的衣服,刺眼的颜色,鹅黄色胸罩,内裤,已经洗净烘干。
她睁大眼,意识瞬间回笼,白日暖光下,脸颊带着身体霎时晕染开的红色无处躲藏。
谢承看出她的窘迫,视线从她裸露的肩膀处离开。
“我出去。”
她右手臂上有一道伤疤,不太容易注意,颜色不深,像是用鞭子抽出来的。
谢承站在门外,脸色愈发阴郁。
以前是没有的,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哪里破了点皮都要给他看。
“你都不会心疼人。”
“这包叮得再大一点我考虑考虑。”
“哼,你这样以后没老婆。”
“有人会主动跟上来。”
不跟你玩了,她一边说他讨厌,一边在他脸上吧唧一下,然后得意洋洋地跑开,她那时在他面前有些过于活泼,旺盛的生命力差点把他烧死。
隔着门,他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接着在整理床单,拍脸,拿起手机,声音消失了,或许在给谁发消息。
几秒后,他看见一张着急忙慌的小脸。
“谢承,你有时间送我去趟医院吗?”
黎杏很着急,没办法才会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