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赵嘉禾时,她飞奔过来,一把拉住了她:“乖乖,你受委屈了……”
赵嘉禾一把捂住她的嘴:“娘啊,这话不要再说了。”
外面的人说说就算了,自家人一说,就容易变成“委屈、怨怼、辜负天恩、藐视圣上……”
谁也扛不住。
赵嘉禾搂着她好一番劝慰,还没说完呢,牛大得知赵嘉禾来了,也匆忙回了家。
赵文杰也回来了。
这一次,牛大没有让赵文杰夫妇回避,而是一家四口坐在一起,说起了后续的安排。
牛大先看向赵嘉禾:“嘉禾,你是确定不会嫁给那突厥太子的吧?”
赵嘉禾:“当然。”
牛大展颜憨笑:“那就好。我有一个计划……”
赵文杰夫妇和赵嘉禾听完,嘴巴缓缓张大,都不敢置信地看着牛大。
这样也行?
三日后,赵嘉禾义诊。
这次义诊的规模很大。不光是赵嘉禾为京中女子义诊,就连胡仁安等归元堂的老大夫,也都纷纷坐堂义诊。
因此,归元堂外早早就排了两条长队。
一条队排男子,一条队排女子。
归元堂对面的酒楼上,二楼的窗户开着,小太子跟着玉贵妃和帝后都坐在包间中,看向对面。
他们脚下是暖烘烘的炭炉,上面进点儿冷气也不怕。
很快,赵嘉禾一身窄袖衣裙,带着一队武婢就来了,其余的大夫也先后到场。
义诊开始。
玉贵妃好奇地问:“我看那些排队的人中,也有穿锦衣的,像是世家大族中的管家和嬷嬷。”
“她们也付不起诊金吗?”
帝后和太子闻言,也都看向对面的女子队伍。
苏轻尘早已经打探清楚,闻言立刻从旁解释:“义诊之事早有规矩,并非都不付诊金……”
归元堂的义诊,分两种。
没钱的人家只要凭借户帖就可以免诊金,但药钱是酌情的。
需要长期服用珍贵滋补药材的,不能减免诊金。
短期吃药就能治好的,才可以减免。
苏轻尘肃然起敬:“公主殿下说了,这叫救急不救穷。”
那些有钱的,不好意思拿出自己的户帖来登记,就自己掏钱付药费。
更有那些富家子弟,会趁着这个时机,捐款捐物,资助那些穷人家,也算是行善积德。
仿佛为了佐证苏轻尘的话,有人抬着一个大筐过来,里面全是杂粮饼子。
有家丁站在大筐边招呼:“家中困难的,可来领杂粮饼子,凭借户帖登记,一人两个。”
立刻就有看完了病的穷苦人家上前去领。
户帖递过去,对方验看后,登记一下,就能领走两个饼子。
苏轻尘又在旁边解释:“这种杂粮饼子扛饿但是喇嗓子,有钱人吃不下去,只有穷人家才会愿意吃这个。”
更何况要登记户帖,还一次只给领两个。
稍微好面子一些的,都不会去领。
皇帝看得微微颔,不由自主想起了霍既白。
夏汛赈灾时,霍既白曾进言,让在赈灾粮中添加碎石和谷糠。
当时朝中大臣好几个勃然大怒,他也黑了脸,不明白霍既白为何会出这种黑心肠主意。
霍既白的说法是:“历年赈灾,贪腐者比比皆是。”
“粮食掺杂了谷糠和碎石的,经手官吏们不容易拿出去倒卖,反而更能确保落入百姓腹中。”
“谷糠吃不死人,碎石一熬粥,自然沉底,百姓吃不到。”
当时霍既白说完,朝廷上那些官员们张口结舌,一个也说不出话来了。
小白这孩子,是真心为自己分忧的。
皇帝正胡思乱想呢,突然看到苏轻尘探头看向下方,一副警惕的模样。
皇帝:“怎么了?”
苏轻尘轻笑一声:“陛下,队伍中有一个特殊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