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晌午时分回了朝阳宫。
皇后很快过来了。
明日宴会,衣裳已经准备了好几套,都是锦绣辉煌的高贵明艳款式。
宫女一套一套展示。
赵嘉禾随手指了一套。
皇后看出她的敷衍:“明珠儿,你瞧着不太高兴?是宫外有人气着你了?”
赵嘉禾哭笑不得地看着亲娘:娘啊,是宫里有人气着我了。
“母后,您知道明日的生辰宴上,除了京城的世家公子,还有许多各国质子和前来提亲的各国王子吧?”
皇后秒懂,她弱弱解释:“那是前朝政事,母后也左右不了你父皇的决策……”
赵嘉禾摆摆手,心灰意冷:“母后,若是刘家求到你头上,哪怕你明知道自己左右不了,也会去试着说一说吧?”
皇后迟疑了一瞬,揪着帕子一咬牙:“吾儿说得是,母后这就去找你父皇。”
她是真打算去,可赵嘉禾拉住了她:“不用了母后,横竖指婚前,父皇也会意思意思问问我。”
“到时候再说吧。”
皇后看着神色淡淡的赵嘉禾,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同时也有淡淡的委屈。
“明珠儿,从前母后没有陪着你长大,可在母后心中,你始终是最重要的……”
赵嘉禾强颜欢笑地将她抱进怀中,跟哄孩子似的:“母后,别担心,儿臣没有怪您。”
皇后不信,可赵嘉禾都这么说了,她只好闭嘴。
仿佛为了展现自己全心全意的母爱,接下来,皇后娘娘格外认真地参详明日要穿的衣裳、饰。
她甚至跟梳头宫女商量梳什么样的髻,用什么样的头饰……
赵嘉禾没有不耐烦,始终站在她旁边,陪着她挑,问什么都说还行、不错、挺好看的。
皇后忍着不安,帮她选好了衣裳,又陪她吃了晚饭,这才回宫去。
赵嘉禾不习惯有人近身伺候,把事情做完,就让宫人们直接退出寝殿。
不多时,一身墨色暗纹锦袍的霍既白从窗户上翻了进来。
赵嘉禾讶然:“既白哥哥?你这时候来做什么?”
霍既白:“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
“陛下组建了麒麟卫,职责与镇抚司重合,但是更隐秘。”
“麒麟卫指挥使,应该是邹清晏。”
两句话,成功让赵嘉禾张口结舌。
很快,她反应过来:“你是说,之前邹清晏之所以能在你的人眼皮子底下将我劫走,是因为他手中掌握了麒麟卫?”
霍既白:“对。”
赵嘉禾:“可你不是说,邹国公府涉嫌谋反吗?”
霍既白:“嗯。”
赵嘉禾只觉得脑袋要炸掉:“父皇让一个涉嫌谋反的世子,组建了一支秘密暗卫,跟你打擂台?”
他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霍既白再次点头:“是。”
“所以现在,嘉禾,你需要认真考虑一件事。”
“若遇上了危险,你我只能护住其中一方,你我、牛家、陛下和皇后娘娘,你最想护住谁?”
赵嘉禾听得懂霍既白的话,她张了张嘴,喉头竟哽住了。
若要护住帝后,就必须要将邹清晏可能谋逆的事尽快告诉陛下。
还要想办法让陛下相信,让他提防邹国公府,最好是将风险扼杀在初级阶段。
若陛下不信任赵嘉禾跟霍既白,只信任邹清晏,那一旦他们点破邹国公府可能涉嫌谋反,陛下先怀疑的,不会是邹国公府,而是霍既白和牛家满门。
很可能自己和霍既白、牛家都会先死。
现实就是:陛下已经不全然信任霍既白了,否则不会背着霍既白,暗中组建麒麟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