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禾无法分辨太后对自己的夸赞,是真心?还是看在血脉的面子上?
她一脸惊喜地行礼:“多谢皇祖母的偏爱。”
管你真爱不真爱,我说你爱、你就是爱。
太后果然很高兴,又给了赵嘉禾好些赏赐。
玉贵妃带着太子来了,太后看到孙子,笑容越爽朗,祖孙三代在慈宁宫聊得高兴,天擦黑时,皇后娘娘醒了,过来一起吃饭。
一顿热热闹闹的饭吃完,众人去了城墙。
今夜京城点花灯、烧鳌山、放烟火、舞龙舞狮。
帝后亲临,霍既白和苏轻尘都来了,防卫职责重大。
城墙上看烟火,居高临下,能看得更远、看得更多,占尽了地利优势。
可这份地利却是用距离换来的,重要的节日,她不能再在人群中穿行笑闹,她要在宫里陪帝后,比如现在。
下面的欢闹,自己是没资格参与的。
不知道帝后和玉贵妃是不是也有同感,看了一会儿,就说风大天冷,带着太子回宫了。
赵嘉禾不想走,她站在城墙上,看着下方的热闹。
霍既白走到赵嘉禾身旁时,赵嘉禾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却被他借着夜色拉住了手:“是我。”
低沉的声音,让赵嘉禾的脚步顿住,随后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双手交握,霍既白低声问:“不开心?”
赵嘉禾声音也很低:“嗯。”
霍既白没问为什么,过了一阵,他突然道:“想不想出去玩?”
赵嘉禾讶然扭头:“可是这个时间,宫门都下钥了。”
霍既白:“我自有办法。”
赵嘉禾换上常穿的窄袖衣裙,裹着不起眼的青色大氅跟他出了宫门,才反应过来:霍既白是镇抚使,出宫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规矩嘛,都是给下面人遵守的。
街上许多人戴着面具、提着灯笼,各种小吃、烟花、磨喝乐、绢花摊子,应有尽有……
赵嘉禾脸上的笑容很快就真切了,咧嘴笑出了后槽牙。
迎面而来的年轻公子都看向赵嘉禾,面露惊艳之色,霍既白忍不住攥紧了她的手,经过一个面具摊子时,更是买了两个面具。
黑的是包公脸谱,白的什么都没有,纯素,上面剩下俩窟窿眼。
“把面具戴上,免得被人认出来。”
赵嘉禾恍然,立刻戴上了白面具,霍既白戴了黑色的。
二人隔着两个窟窿眼,相视一笑,拉手拉得更坦然了。
二人往前一路走,一路看,隔着面具走在人潮中不好说话,那就不说话。
时不时对视一眼,隔着面具也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赵嘉禾却十分笃定:霍既白在笑。
走到略微僻静处,赵嘉禾扭头问:“你笑什么?”
霍既白:“高兴。”
赵嘉禾:“为什么那么高兴?”
霍既白:“你高兴,所以我高兴。”
赵嘉禾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那我要多高兴一些。”
霍既白声音低沉:“嗯。”
远处突然传来阵阵尖叫,两个人诧异地看过去,正好看到一处酒楼上,挂着的一大串灯笼竟突然坠落下来,砸到了下面的人。
那灯笼中的烛火倾倒,起火了!
越来越多的惊呼和惨叫响起,更多的灯笼被扔掉,火光星星点点,很快便形成了燎原之势。
霍既白面色变了,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细小的竹筒,点燃。
黄色的亮光在夜空中一闪而逝,这样四处放烟花的夜里,一点儿也不起眼。
很快,霍既白身边三三两两围过来二十几个人。
这些人纷纷拱手:“大人。”
霍既白看了赵嘉禾一眼:“情况有些不对,他们护送你先回牛家,我这里忙完,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