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上,皇帝跟牛娇娘频频举杯,笑声朗朗,成功把自己喝醉了。
满殿臣子齐齐傻眼。
那赵文杰之妻牛氏,一个粗鄙女屠夫,竟是陛下十分投契的酒友!?
牛家一跃成为京城新贵,世家觉得,牛家上下都很厉害,只牛娇娘是牛家的耻辱印记。
牛娇娘高大壮实、眉目硬朗、声如洪钟、还不识字——全身上下都透着“没教养”三个字。
这样一个女子,如何配得上容貌俊秀的三品大员?
且这位三品大员还是半路入赘。
不知多少寡妇觉得天道不公。
谁知一转头,陛下竟也喜欢牛娇娘这一款!?
偏偏牛娇娘长得毫无女子的柔美,谁也不会往男女之情上去想,更不可能传出君夺臣妻这样的谣言。
那就只能是——陛下欣赏牛娇娘这样的自然、淳朴、真性情。
有官员想要模仿。
可越思量越绝望:自家的名门贵妇,做不出那等粗鄙豪放的行为。
就算勉强去学,也是东施效颦,根本不可能如牛娇娘一般自然疏阔……
满京城的女眷,竟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也有鳏夫和未婚官员反应快,将目光从贵女投向平民女子,务必挑选性情疏朗、淳朴奔放的女子。
一时间京城周边,平民女子竟屡屡嫁入高门。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宴席散去,醉酒的皇帝被玉贵妃搀扶着回瑶华宫歇息。
赵嘉禾去了慈宁宫一趟:今日太后身子不适,没参加宫宴,她这个孙女该去一趟。
一番探望陪伴之后,赵嘉禾刚从慈宁宫出来,迎面碰上了苏轻尘。
苏轻尘给赵嘉禾行礼,声音很低:“殿下可方便与微臣说两句话?”
赵嘉禾微微讶然:他跟自己有什么要单独说的?
“可以。”
两个人走到一处空旷的园子,苏轻尘这才低声道:“殿下与未央郡主私交颇好?”
赵嘉禾顿了顿,谨慎道:“还好吧。”
苏轻尘微微凑过来一些,声音更低:“那就请殿下转告未央郡主,不要找任何人去调查聂大元帅的死因。”
赵嘉禾后脑勺瞬间麻,震惊地看向苏轻尘。
苏轻尘面色如旧,微微颔,眼中却全是认真。
赵嘉禾明白过来:“好,我一会儿就提醒她。”
跟苏轻尘道别后,赵嘉禾一边反思自己上午跟玉贵妃的建议是不是太过理想化,一边去瑶华宫。
皇帝醉酒在睡觉,瑶华宫安静得很。
听说赵嘉禾过来,玉贵妃带她去了御花园的湖心亭。
看着湖中的残荷顶着白雪,赵嘉禾的心也跟着冰冰凉:“娘娘,您告诉未央郡主身世了?”
玉贵妃:“对。”
赵嘉禾转告苏轻尘的话,玉贵妃的脸色变了。
玉贵妃蹙眉懊悔:“是我疏忽了,她到底才十四岁,不该这么早就告诉她。”
话是这样说,事情已经出了,还是要解决。
玉贵妃立刻叫人去请未央郡主……
赵嘉禾忙告辞离开,去坤宁宫。
皇后正好午睡醒来,拉着赵嘉禾商量后续她住在宫里的事。
“你父皇昨日说破了你的身份,以后再住在牛家就不合适了。你可有什么想法?”
赵嘉禾试探着问:“我不习惯在宫中住着,能不能让我出宫开府?”
皇后也想过:“历来公主成亲后,才能单独开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