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个人正说着话呢,院子里有人瓮声瓮气地喊:“嘉禾妹妹?我去找胡大夫啦!”
是阿圆。
阿圆比之前来牛家时,又高了半个头,如今跟牛大一样高,却比牛大壮实许多。
赵嘉禾闻声,将银票塞进袖子(收进系统库房),起身就跑。
“阿圆哥哥,我陪你去针灸。”
三年前,胡大夫看出阿圆不对劲,给他把脉,说他是脑子里经脉阻塞。
从那天起,胡大夫就开始坚持给他行针。
刚开始一个月,阿圆没有任何变化,还是憨傻模样。
可一个月后,他慢慢开始有些变化了:他开始思考,开始学着跟人应对。
虽然变化很慢,还是记不起从前,却又是实实在在地在变化。
牛大看上他的力气,时不时带他出去见世面,与人打交道。
如今三年过去,阿圆虽然表面看着憨傻,实则心智已经慢慢跟成人无异。
进了回春堂,胡大夫熟稔地招呼:“阿圆,来里间。”
里间,阿圆光溜溜的脑袋上扎了好多银针,他略微动弹时,那些银针便集体晃动,出互相碰撞的唰唰声。
时不时的,胡大夫还会捻动其中几根,弹一下。
赵嘉禾看得目不转睛:“师父,这样他真的会痛?”
为什么阿圆毫无反应?
胡大夫也很茫然:“按道理是会痛的,但是阿圆好像不怕痛。”
阿圆面对这种问题,一脸憨笑:“胡大夫给我扎针,都是为我好,痛我也能忍住。”
瓮声瓮气的声音,天然自带信任度。
胡大夫不觉得阿圆是在说假话哄自己高兴,而是被这份信任感动,忍不住主动承诺。
“阿圆信我,我一定给阿圆治好了!”
“胡大夫,你真好。”
胡大夫被阿圆的甜言蜜语哄得明明白白。
赵嘉禾看得忍俊不禁。
等他扎完针了,又跟着赵嘉禾一起去牛娇娘的铺子里看。
牛娇娘铺子里,卤味也快卖完了,看他们过来,让他们去叫桂嬷嬷和明爷爷一会儿过来吃饭,她今天特意留了卤味,晚点儿拿回家吃。
赵嘉禾应着话,又领着阿圆去银杏别院请人。
桂嬷嬷笑眯眯答应,等赵嘉禾一走,她却连语气都哆嗦了。
“矮子,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飞鸽传书,邹清晏从京城留书失踪了。
邹世子已经十五岁,人前一贯都是温润有礼的贵公子。
这两年他拼了命地学各种本事,还成了宫中伴读,所有人都以为他懂事上进了,结果,他叛逆了。
趁着宫中休沐,他竟留书出走了?!
他会去哪儿?
他从前在京城娇生惯养,最远也就来过清平县。
邹国公又怕又气,找了两三天,没找到人,这才飞鸽传书过来,让桂嬷嬷这边派人找,看他是不是来了清平县。
桂嬷嬷一看到信,整颗心都吊起来了。
明安石却一点不急:“你现在去哪儿都不合适,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守株待兔。”
“他若来了清平县,我们自然能看见他。”
“他若是没来,我们去哪儿能找到他?”
桂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