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进了山,赵嘉禾先找了几棵,让人挖出来以后,按着人头每个人了一根带叶子的枝条,让他们照着枝条去找。
找到以后,若不确定是不是,可以拿来给赵嘉禾看。
红隼成了赵嘉禾在天上的眼睛,能看到人都在哪儿。
赵嘉禾一路找,一路让人挖。
度快得令人指。
偏偏她只是找到,并不动手,谁也看不出她有异常,只是感慨:怪不得胡大夫收小小的女娃做弟子。
人家是真有本事啊!
茫茫大山中,她随意一走,左右指点,就能将隐藏在灌木藤蔓中的柴胡找到,一找一个准儿。
她一个人,竟能让三十多个人不停手地挖。
阿圆在她身旁,身后的背篓中坐着赵嘉禾,两个手中提着背篓,左手是饼子,右手是柴胡。
愿意来挖柴胡的,多是家中没钱的,得几个杂粮饼子能省一顿饭,还夹了一点儿猪油炒的酸菜,味道不要太香!
大家挖得热火朝天,赵嘉禾只管呼啦啦收东西。
等到了半下午,赵嘉禾看看天色,招呼大家往回走。
她这里,又挖了一筐半的柴胡。
另外几个采药人领着的,也纷纷来找赵嘉禾交柴胡。
赵嘉禾不急不慢,让他们一个一个排队来。
只到第二个,她就现不对劲:二十来根柴胡中,竟有一半不是柴胡!
她也不说话,直接将杂树根挑出来:“这些不是柴胡。”
那人仗着树根和柴胡长得像,赵嘉禾又年纪小,还要狡辩:“怎么就不是柴胡了?我明明对着树叶找的。”
赵嘉禾也不和他争辩:“这些我不能收,你可以拿回去找胡大夫辨认。”
“只要他说是,你就能换。”
那人心里比赵嘉禾更清楚:这些是他随手挖来蒙混过关的,哪里敢找胡大夫?
他还想胡搅蛮缠,赵嘉禾喊了一声“阿圆哥哥”。
阿圆门板似的身子往前一步,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那人立刻就顿住了。
“换!先换这一半……”
等换完饼子,被挑出来的杂树根他压根就没拿走,径直离开了。
后面排队的一看,好几个神色虚:他们也有拿杂树根来糊弄的,谁知第一个就被现了。
赵嘉禾也没说别的,杂树根一个一个挑出来,没毛病的一个一个都换了。
可就是小女娃这种不言不语的态度,叫人像是脸上被扇了几巴掌。
等都换完,饼子干干净净,大家满载而归。
等两筐半的新鲜柴胡和三大筐葛根被送到胡大夫面前,旁边的人都很懵。
牛三跟着旁的人挖柴胡,事后才听说有人用杂树根冒充柴胡的,气得要命,一看到胡大夫和自己老师,立刻就告状。
他绘声绘色地把赵嘉禾将杂树根都挑出来的事情解释了一番,满脸都是得意。
末了还拍拍赵嘉禾的肩膀,一副“你干得真棒”的表情。
“你这个妹子我认了,还是有点本事的。”
赵嘉禾哭笑不得:“你挖了多少?”
牛三瞬间被踩痛脚:“我年纪小、力气小,挖得少不是正常的吗?”
赵嘉禾拉长了声音:“哦——那你这个三哥,我还要考虑一下。”
旁边的赵文杰无奈劝和:“好了好了!先办正事。”
胡大夫确实心头忐忑:“嘉禾,你能从柴胡中挑出杂树根,要不再去其它几个熬药的地方,帮忙看看呢?”
这不是给错了钱的事,而是用药不对,等于白费。
若是正好有药性相反的,更是耽误了防疫大计。
赵嘉禾一听,也着急了:“那我马上就去。”
阿圆驾轻就熟,直接将赵嘉禾扛着,跟上了苏木的脚步。
苏木一边走,一边解释:“我也能分辨出来,就是度太慢了。”
说到这里,苏木自己都分辨不出是羡慕还是沮丧。
“嘉禾你才刚开始学,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都是树根,有些真的长得像柴胡,乍一看真的分辨不出来,还需要仔细观察、闻,甚至尝一口……
可赵嘉禾却像是分辨人参和枸杞的不同,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难道是自己天分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