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回到孙家,对上早就等着的孙老财。
孙老财看一眼他手里的肉:“怎的?没找到人?”
管家摇头,愤愤不平:“找到人了,可……”
他将情形解释了一番,孙老财蹙眉:“牛娇娘和牛大、牛二都不在家?”
管家点头:“家里好像只有赵文杰和那个病秧子。”
一个瘸子加一个娃娃,确实也做不了卤肉。
孙老财蹙眉想了想,吩咐旁边站着的护院头子:“你去找找,看牛娇娘他们去哪儿了?”
“今日必须找到!”
护院应喏下去,孙老财左思右想,越想越气,忍不住拿起手边的茶盏,狠狠摔了下去。
原想着区区牛家,捏死他们如同捏死蚂蚁,谁曾想还没开始捏呢,竟先求到他们头上了?
牛家竟还不识好歹,送钱送到门上还敢拒绝?!
那几个京城来的贵人也不知是不是疯了,怎么就盯着那口卤肉、卤肥肠不放了呢?
是在京城没吃过好东西?
昨日没买到卤肥肠,他被县太爷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就一点儿屁大的事,你就办不好!”
“那东西还是你白石镇出来的!”
“你说说你能干点什么?”
孙老财当时卑躬屈膝,连连道歉,袖子里的拳头却快捏爆了!
护院头子很快将消息传了回来:“老爷,人找到了……”
孙老财听说真相,怀疑自己幻听,掏掏耳朵瞪着护院头子:“你再说一遍?”
护院头子又复述了一遍。
牛娇娘和赵嘉禾,这会儿就住在别苑,住的院子跟那位贵人只一墙之隔。
而原因,竟是因为赵嘉禾找到了贵人需要的四十年千斤拔,因而坐实了“福星”之名。
贵人看重,竟让赵嘉禾就近住在贵人隔壁,驱邪避祟。
而会做卤肉的牛娇娘,也被叫去陪住了。
新任管家听得忧心忡忡:“老爷,那牛娇娘人都住进去了,会不会把卤肉是他们家的给捅出去?”
孙老财一个茶盏砸过去:“那你说怎么办?叫人把牛娇娘给毒哑了?”
护院头子出主意:“老爷,按说这赵嘉禾是主母娘子所生,她需要人陪,也该是主母娘子陪啊。”
这样一来,就能将牛娇娘给换出来做卤肉了?
孙老财听得眼前一亮:他的注意力已经从卤肉上转移了。
是啊,算起来,自己也算是赵嘉禾这个小福星的继父。
若是自己能借助跟赵嘉禾的关系,跳过县太爷这个中间商,直接搭上京城贵人的线……
孙老财看向护卫队长:“你回家,去接娘子过来。”
……
牛娇娘一辈子都没享受过这样的服务。
古色古香的院落,雕花的木头床,言笑晏晏又温柔伶俐的丫鬟,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周到伺候……
赵嘉禾瘫痪的三年倒是享受过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可也没这样周到啊!
自己刚看一眼酸汤鱼片,那丫鬟就用汤匙舀了几片,还给细心地剔了鱼刺才放在赵嘉禾碗里。
这比高端民宿的管家还体贴!
万恶腐败的封建社会,真舒服。
等她吃完饭,丫鬟们早就放好了水,请她沐浴。
从穿越过来,赵嘉禾就没用过任何带香味的东西,此时却有丫鬟用香胰子细心地给她洗头、搓澡……
又用熏笼给她烘头、梳头……
穿上粉色锦缎衣裙,用粉色缎带扎了两个小包,缎带两头坠着珍珠,一晃一晃地闪着温润的光泽。
耳朵上带了两个绿豆大小的珍珠小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