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去接赵嘉禾的时候,眼角和嘴角分别有一团青紫。
胡大夫吓一跳,忙问他情况。
牛二将事情说了,胡大夫蹙眉没说话,帮他处理了伤口。
赵嘉禾抿紧了唇,她能从二哥木讷的脸上,看到隐忍的怒气。
回家的路上格外沉闷,牛娇娘远远看到二人,还挺高兴。
“回来啦?今天做了拆骨肉,老好吃了!”
“快来吃饭……”
牛大却一眼看到了弟弟的伤,沉声问:“谁干的?”
牛二还没开口,赵嘉禾已经将牛二说的结合她又去跟旁人打探的,都给说了。
孙老财连盆端走了卤肉陶盆,牛二动手后,对方丢下一粒碎银子——从经济角度,并没有亏钱。
但是牛家上下谁都不痛快。
太憋屈了!
八仙桌前,谁都没动筷子:香喷喷的拆骨肉都不香了。
牛大盯着拆骨肉,突然问:“你们想不想去县城住?”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看向牛大。
这话从何说起?
赵文杰怀疑他被气糊涂了,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你是说常住?还是去几天就回来?”
“咱们去了县城,住哪儿?吃什么?以什么为生?”
牛大语气沉稳:“家里眼下还有些银子,去了县城,咱们先赁个院子,还是杀猪、做卤肉、采摘草药……”
他目光落在赵文杰和牛三身上:“县城有书院,老三和爹想科举,就该去书院读书。”
“老二和我依然杀猪、打猎。”
“日子其实跟现在也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个地方。”
赵嘉禾听着,忍不住说出了牛大没说完的话。
“镇上人不多,百姓大多日子苦,舍得吃肉的还是少数。卤肉卤肥肠想多卖,并不容易。”
“而且镇上孙老财一家独大,从眼下看,咱们家跟他们家矛盾只会越来越大……”
别的不提,家人安危最重要。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文杰被说服了,可有一点:“嘉禾丫头还要跟着胡大夫学医呢!”
牛大既然开口,就已经想到了:“我看胡大夫人品不错,我跟他说一说,让嘉禾就住在医馆,给他些银子就是。”
别管有钱没钱,都吃五谷杂粮,不会百病不生。
胡大夫是周边几个城镇医术最好的,孙老财为了健康,也不会主动招惹他。
牛娇娘指了指头上的青砖大瓦房:“我们的房子怎么办?”
“之前住着尚且还有人半夜来放火,如果搬走,被人烧掉……”
那牛家一辈子的心血就都毁了!
牛娇娘自然不舍得。